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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话 太一道残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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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日入了,张雀先才从外头赶将回来,后面随了他请来的郎中。

    两人一前一后,昏涔涔的推开了门,发觉屋中烛火通明,亮如白昼,季长风正自坐在影影熠熠的烛光里,为榻上的孙叔况拭汗。

    走到近处,张雀先看见孙叔况一支右臂都扎了药膏绷带,不由骇道:“师傅这是”

    季长风遂将蒙面妇人作袭、孙叔况手臂受创、白潮声施治包扎诸事说了,但隐去了“流云掌”、“九阴心结”等语。

    张雀先听罢,只是垂头叹道:“都怪我不仔细!怎可将病发的师傅独一人留在屋里呢——”说罢了,急叫身后的郎中包扎施治。

    那郎中不通玄门,自取了金创药与孙叔况的烧伤敷过并扎结起来。

    至于孙叔况的陈年病症,郎中只是一个劲的啧啧称奇,胡口猜测是心脉受损,并不能诊出其中真正病因。

    季长风恐张雀先心生焦虑,有心要隐瞒,然而眼见郎中在那里胡开方子,张雀先立侍一侧用心恳切,到底有些不忍。

    待到郎中行去了,张雀先捏了药方对季长风道:

    “适才你一直陪侍在师傅身边,这回还我。你去抓药罢。”

    季长风接过了方子,心下犹豫,终究还是说了:“雀先,你觉着这方子有用么?”

    张雀先回过头,两只眼里透出惊疑来:“怎么没用?”

    “我是说,师叔这么多年来从没服过其他郎中开的药,这回突然这般操作,我怕有些不妥”

    张雀先叹了口气,抢声道:“不然呢?有法子么?那师伯炼的药丸吃没了,这不才出此下策么?说不准还真好了呢,不见得只你师傅炼的药有效用。”

    季长风知他说的是气话。孙叔况得病多年,张雀先身作他的弟子,时时都劝他去寻人作诊。

    然而孙叔况不依,一直以来只服季长风师傅一人炼制出来的药丸。

    因而张雀先颇有微词,只当是季长风的师傅医术不佳,还死要面子,不让孙叔况外求医治。

    季长风咳了两咳,试探着问道:“雀先,你可知师叔在临安城有什么仇家没有?”

    张雀先这时正要给床榻上的孙叔况更衣擦汗,手脚忙乱,只草草应道:

    “我师傅十余年来从未踏出姑苏,怎可能在临安结下仇家?”

    季长风复问道:“那你可知——那云中君华采衣,同师叔是什么交情”

    话未道罢,只见张雀先倏的一回头,两只眼森森然有刀剐之意:

    “你是怀疑,适才那个来刺杀师傅的,是云中君的人?”

    季长风急摆手道:“不、不,我只是”

    “不可能。”

    “啊?”

    “那个刺杀的,不可能是云中君的人。”

    “为何?”

    张雀先擦罢了孙叔况身上的汗,便取了件新净的外裳出来,要替孙叔况换上。

    他一面谨小慎微的动作着,一面漫不经心的答季长风的问:

    “云中君是上一任太一正师的旧僚,鼎革之后还留在太一道的残党就他一人。就因为他这个身份,当今太一道的掌门,那个谁来着——哦对了,叫天逝恭凡的,对他云中君颇有猜忌。

    “太一道其他几位九歌神祇也一直提防着他,不敢与他接近。以前那些应举遁入太一的新玄士,听闻了这位云中君的劣迹,也不愿拜入他的门下。因而这位云中君一直是门庭萧索,孤立无援。”

    季长风恍然道:“所以才需要我跟你”

    “不错。”张雀先继续道,“所幸啊,那云中君与我们的两位师傅颇有交情,听闻有我们这样两个小伙子,便要拉拢我们俩投入他的门下,替他充盈门庭,继承绝学。”

    季长风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道:“这么说来,我们投入他门下,还是在帮他”

    张雀先道:“对啊,就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还来害师叔?感激还来不及呢——咦,先前师伯不曾对你提过么?”

    季长风摆头道:“没有,他一直只是跟我说,我与你遁入太一,是他与师叔毕生的心愿,其他的什么都没透露。”

    张雀先笑道:“师伯倒也藏得挺深啊。听说大后天的招员武会,也是这云中君华采衣一手操持的。”

    季长风奇道:“这招员武会何其重要,太一正师竟会放手给云中君一人操办?”

    张雀先道:“不知。也许也是一番试探罢。噢对了,到时你可别不小心把师伯教授我们的流云掌给使出来了啊,好好用‘芙蓉一剑’。”

    听到张雀先提及“流云掌”,季长风诧了两诧,支吾道:“你你是怕,被武会上的其他人认出来,会连累到那位云中君?”

    “废话。”

    “那‘流云掌’,真是太一道的玄技么?”

    张雀先白了他一眼,不耐道:

    “不然干嘛不能用——不就是怕那云中君遭人构陷,说他外收私徒么?毕竟是我们未来的师长,总得回护着,他要是遭殃了,咱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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