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见面,婚礼细节,皆由金控答记者问,这场豪门婚宴,吸引了太多的目光。
待基础的工作忙完,他们二人合拍了婚纱照后,便开始一同面对记者,每天说着同样的话,不断的重复。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些欲盖弥彰的事情,说服的,是他们自己,还是别人,或许都没有,连同他们,也一样只是看热闹的身份,面对媒体,他们已是驾轻路熟,让人抓不到丝毫的缺陷。完美的,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因为这场婚礼,他们反而有些疏远,那段尹柏然去医院照顾唐哲雅的日子,好像昨日的一场梦,该如此的,双方目的达到了,私底下,自然不用作戏。亦或是场景转得太快,二人皆没有调适过来。至少唐哲雅的心中,此时便只有唐家修的病情与凯然的危机。
还未成婚,已经相敬如冰。这场婚姻会如何,简单明辙的,如蓝天白去。干净,纯粹。
她龙飞凤舞的在喜贴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旁边是尹柏然的,一样的洒脱。并排在一起,倒也看着和谐。
刘秘书喜滋滋的拿了出去印刷,这么久以来,凯然总算有桩喜事,可以冲冲晦气,连带的,上下的职员,也都精神的蓬勃,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这不正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吗?她又给医院拨了电话,与唐家修沟通了一下婚礼之事,待要说到公事时,他摆手拒绝,到这时,已经脱得一干二净。
“雅儿,既然选择了,便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你不可能逃避的现状,你要幸福,这是爸爸最希望的事情。”
她捏着那烫红的喜贴“我会的,爸爸。”
“结婚后,我对你有二个要求。”
“爸爸,你说吧。”
“第一,不允许离婚,这是我们唐家的传统。”
唐哲雅只觉得这手中的红喜字,瞬间发起烫来,烧得她浑身一阵燥热。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第二,不能不生孩子。”他就是担心这一点,唐可人,让他感觉到失望却无能为力,唐哲雅跟了她这么久,难免不会受影响。
她放开贴子,紧紧的捏住拳,不自觉抵抗道“爸爸!”再逼她,后面只有深渊了。
“必须。雅儿!”他语气不容拒绝。
她觉得一阵晕眩,办公室一切都在旋转,这是她一直未曾想过的事情,原来结婚,可以这么复杂。与她所认为的只是一场隆重的礼仪,相差甚远。何况,尹柏然是什么心态,婚后该如何,他们一直未曾交流过。
第二天,唐可人到在临川的机场,唐哲雅与比尔正开车接她,比尔这阵子的生理时钟,完全与唐哲雅错开,因为要关注股市,有时差,这是他的回答。唐哲雅知道,让他留下来面对一切,是多么的残忍。
“比尔,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爸爸不会接受我的。”他自嘲的耸耸肩。
“不,也是我的主意,比尔,你太完美,你应该得到更好的。”
“你总是有说服自己的一套道理,根本不管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公平不公平,应该由我来说。”
“你说的是没有错,但是,如果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面对别人。生活不是这么简单的。”
“错,你错便错在想得太简单,还以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他与她却是在这漫长的高速上,绕着话。
唐哲雅轻笑出声来,侧头看了他一眼“比尔,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适合这样的相处方式。”
比尔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你在我心中,真的很重要,我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你,我会怎么办,也许,我可能就此窒息在英国了。”
比尔万般不解的叹了口气“莲心,我真的不了解你,你到底是在顾虑什么,我爱你,这一点勿须置疑,而你,也需要一个能温暖你的人。”
“比尔,中国有种兵器叫做双刃剑,它即伤人,又伤已,即是如此,还不如不用。”
比尔摇摇手“不用跟我说这些,总之,你就是这样固执到底,你以为尹柏然不爱你,你也不会爱他,那么,这场婚姻便是一柄好剑,既不伤人,也不伤已吗?”
唐哲雅暗下脸来“不,我还是伤了人。”
比尔大大指了自己,唐哲雅一笑,未作回答,只将车子又加了码力。
与姑姑的久别重逢,他们三个,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一路叽叽喳喳,唐可人开心的看着他们二个,还如以前一般的嬉闹,欣慰不已,只是一心着急着要赶去医院见大哥,也未及遗憾自己最终未能摄合这二人了。
唐家修看到多年未见的妹妹,挣扎着起身,还戴着呼吸罩说不出话来,唐可人一颤,悲痛的迎了过去,二人的手握得紧紧的,到底是历经风霜的人,场面虽然沉重,但很幽静,唐哲雅拍拍比尔,一同出来。
“我以为他们感情不好。”比尔双手插在裤袋,有些感概。
“血缘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她一笑,眼还望着房内,稍显激动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