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彬彬,正直中年的姚毫谈吐优雅,以心声向单雄信说道:“厉兽已经安全送至根果森林,想必之后自有其它厉兽收留他们。”
忙与桌上人攀谈的单雄信同样以心声说道:“有劳姚兄了。”
厉兽不同大多人族,遇到这种伤残可怜的幼兽,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救。
所有人当中,官帽最大的杜桓笑道:“祖远大师,听说此次绛灵大斗由贵寺主办,不知消息可否属实?”
绛灵大斗,四年一举,由当今几大势力轮番操办,传闻今年便轮到了玄云寺,大斗采取一对一擂台战,参加者大多是当今修道的天之骄子,获胜者还会被朝廷钦定为武状元。
祖远坐到桌旁后就从未动筷,期间单雄信叫人将所有荤菜换成素菜,只是被祖远阻拦说不比大费周章,自己出来时在寺里吃过了。袈裟裹身,面容苍老的祖远正襟危坐,说道:“消息属实,此次绛灵大斗的确由本寺办理,而且近日已经在筹备当中。”
出身儒家的姚毫自认还算是半个读书人,佛家典籍也看过几本,对于佛教学问一直处在一个懵懵懂懂的状态,那本送给单雄信的佛经虽被祖远大师说是普通经书,可在他看来,那也绝对是世间仅存的孤本,千金难求,日后定要与单兄求来看看。
姚毫看着眼前这个辈分差不多与家中爷爷相同的高僧,虚心请教道:“大师对于人族与兽族一事,如何看待?”
一桌静言。
一直在注视单雄信这桌的宾客们侧耳倾听。
高僧祖远双手合十,轻轻说道:“众生平等,理应和睦于世。”
单雄信附和道:“大师言之有理。”
在之后闲聊中,此次寿宴送了一把价值百两长剑的钱无言语极少,他一个生意人不太擅长摆弄这些大道理,也就不敢大放厥词。
今年绛灵大斗由玄云寺主办一事迅速在宴席中传开,人人满怀期待,猜想着各大势力会派门中哪些弟子参加。
正在这时,有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单雄信身旁,一头乱蓬蓬白发的老人形容枯槁,略有驼背,两眼笑眯眯的看着单雄信,“祝单城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只是老头子穷,没礼相送,若是可以的活,能不能容我以后再补?我已经几日不曾吃东西喽,能否赏口吃的?”
单雄信看着眼前这位邋遢老人,不是心性使然,而是不由得就让座于老人,“老人家请坐,来者便是客,哪里需要贺礼这些俗物。”
随后单雄信又自行搬了把椅子,挨着褴褛老人坐了下来。
其它几桌的宾客都有些埋怨这穷酸老头没眼力见儿,看不清他那桌坐着的都是什么人,你一个庶民哪里当的起那个座位。
祖远等到褴褛老人入座后,双手合十,算是打过招呼。
褴褛老人倒也懂礼数,同样双手合十,以作回礼。
酒桌之上,褴褛老人拿筷夹菜,不顾身边投来的视线,单雄信总感觉这位穿着模样都一般的老人很不一般,只是说不上来缘由。
褴褛老人的到场,使得桌上一时无言,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老人吃东西。
片刻后,褴褛老人扯了一条鸭腿塞入嘴中,“有戏看。”
众人疑惑。
只是下一刻,宴席之中的大伙儿皆是微微蹙眉。
远处来了一批规模足有百人的队伍,人人手持刀剑,气势汹汹。
队伍之前有一辆马车,在临近宴席不到一丈时停了下来,车上走出一个身出红袍的男子,正是曾晨。
百名徐府打手随之停在原地。
曾晨很快就扫到了单雄信那桌,于是走过去,直接笑问道:“单城主果然人缘好,过个寿宴都是人山人海,不知楚客卿何在?还有一个与他前不久在一起的年轻人。”
单雄信瞥了眼曾晨腰间那块刻有“魑魅”的木牌,“敢问前辈可是魑魅阁的曾前辈?楚客卿他整天到处游逛,我也拿不准他所在之地,至于您说的那个年轻人我就更不知了。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我回头再转告楚客卿。”
单雄信面带笑容,再一次让了座位,“曾前辈请坐,先吃过饭再是。”
曾晨坐下后,看着刻意装糊涂的单雄信,“我也不与单城主兜圈子,曾某今日来就是替人讨个说法,不远处丰城的徐远,你应该知道吧,他与在下是至交好友,可奈何年迈多病,实在不方便来,一把年纪的他只有一个独子,却在前几日被你府中的楚客卿和一个年轻人打死了,具体缘由我不知,所以我想问一问楚客卿到底是什么血海深仇,致使他下如此毒手。”
远处的楚魁听闻这段话差点没跳脚骂娘,真他娘的会编,你怎么不说你杀了黄前辈一事,不过还算理智的楚魁并没有动作,选择静观其变。
单雄信站在一旁,看着满嘴谣言的曾晨,“楚客卿为人我是知道的,这其中必有蹊跷,定是有小人算计,只不过是苦了徐远老哥了。”
坐在曾晨一旁的褴褛老人喝了一口小酒,吧唧了一下嘴,“算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