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在一旁同样一边吃肉一边问道。
只不过她吃的很小口,就好像一个知书达礼的小女人,即便是吃饭喝水都要讲求温文尔雅,生怕某个动作让她失了礼节。
实际上她平时吃饭虽然不会像苏婉儿那般,但也没有现在这么谨慎。
但她总是在无时无刻提醒着自己,身边坐着的是宗主,是她上面的那位,无论何时都不该轻易越位。
所以她的吃相温柔,却又绝不会抢了张一凡的风头。
“我叔叔啊,好像是地神,不过古神族有些特殊的法门,就像我,一旦血脉力量爆发,高自己好几个境界的人也不怕。”
“地神么……”
银月喃喃自语了一下。
古神族的地神的确比普通人要可怕的多,他们几乎就相当于拥有异族的那种可怕力量,只是他们身上却没有异族的那种副作用。
“别管是什么了,来,喝!”
苏婉儿再次端起酒杯,几个热一饮而尽……
……
古神遗城的另一端。
此地建筑依旧宏伟,且多了几分奢华。
这些古典式的拱门建筑内,一名身着金丝软甲、脚踏银边战靴的魁梧身影静静的坐在王座之上。
此人便是苏婉儿口中的叔叔宇文金。
在他身边是两名身披银色战甲、脚踏骑行黑靴的战将广继和柳晋臣。
“族长,据探子来报,苏婉儿并未有任何怀疑,白天有他的师弟前来也没有怀疑,现在还在上玄楼喝酒呢,据说是在庆祝苏婉儿分给他们的长老之职。”
柳晋臣微微欠身,洪亮的声音在这大殿内回响,犹如铁锤撞在了铜钟上。
“几个无知小辈,还真以为有这等好事等着他们呢。”广继快人快语,声音沉闷却充满力量。
“但我觉得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几个人在那玄灵宗内算是翘楚之辈,若是露出蛛丝马迹,难免会被他们抓住马脚。”
柳晋臣做事明显谨慎很多。
他的修为不如广继,但这份聪明和稳妥可让他与广继平起平坐。
“苏婉儿那里倒是不用过于担心,现在我担心的是邪族的那些怪物,我一度怀疑他们已经知道了昆仑镜的存在,
若是趁我们对付石君千的时候他们横插一脚,那就有些麻烦了。”
宇文金的声音缓缓传来,听起来有些绵软无力,但细品却又有一种无形的威慑蕴含其中。
“应该不可能吧,昆仑镜出土的保密工作做的很足,邪族如何能知晓?”
“呵,你以为古神族就没有见利忘义之人么,你真以为这偌大的古神族,各个都忠心耿耿,没人被邪族收买?
就跟你们一样,之所以还坚守在古神族,不过是邪族给的价码不够罢了。”
“不……不敢,我们一心忠于您,终于古神族。”
柳晋臣连忙弯下腰,一旁的广继倒是没多大反应。
这就是文武之间的区别。
柳晋臣善于讨好善于巴结,上位全靠一张嘴,但这种人也是最容易叛变的,因为他们心眼儿多手段多,凡事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好好监视苏婉儿,她那里不能出问题。”
“是,族长。”
广继和柳晋臣二人离开之后不久,黄金座椅上,宇文金缓缓抬起头看向大殿中央。
黑暗的空间之内,陡然被一束光芒照亮,空无一物的大殿上空陡然出现了一个悬吊在半空的人影。
此人手足脖子被五根铜链束缚将其固定在了空中。
“苏圣,看到你女儿长这么大了,是不是很想和他见一面呢?”
森然的笑容出现在宇文金的脸上,看起来残忍而可怖。
如果苏婉儿在这里的话,或许她也根本认不出这个悬吊在大殿内的人是谁,但这并不能隔断此人便是她父亲的事实。
“宇文金,你这畜牲,当年若不是你设计陷害,我白瞎了眼培养你,我……咳咳……”
苏圣虚弱至极,剧烈的咳嗽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是一片惨白。
“没办法,谁让你掌控了古神密纹,如果你能说出它们在哪,又何苦遭这罪呢?
再说了,你说培养了我,没有我自己的努力,你能发现我存在吗,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就不要给自己沾光了!”
宇文金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就好像在说些家常便饭的事情一样。
“宇文金,你这畜牲,死,我苏圣也不会把密纹交给你的。”
“那就没办法喽,你就只能在这里慢慢等待死亡,且看着你女儿是如何被我利用,最后又被我杀掉的,哈哈哈……”
宇文金仰天狂笑,浑厚的笑声充斥在整座大殿之中。
“宇文金,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你……”
苏圣再次隐匿在大殿之中,好像他从未出现在这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