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乒乒乓乓的声音了。接着又听到了老头儿的声音:把河蚌放进去!接着俺就感觉又在摇摇晃晃了,接着就噗通一声,看来是放地上了——不对,应该是放蒸笼里了。
老头儿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把蒸笼的盖子盖上,点火!俺不禁埋怨起猴哥来,说他不肯跟咱们同甘共苦,现在好了,他一个人跑了,只留下咱们两个被别人当馍馍蒸了。沙师弟说大师兄不会是那种人的,咱们相处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他的个性?俺说那可不一定,俗话说大难临头各自飞,说不定猴哥就会做那种人。俺寻思这蒸笼并不是特别的厚,虽然咱们在里面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但仍然能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只听见老头儿的声音说道:你们在这儿好生看着,一旦里面有动静的话就告诉我。是!有人干脆地回答道。过了一会儿俺问沙师弟:你有没有感觉到突然变得热了起来?沙师弟说没有啊,哪里有变热?沙师弟说:二师兄你一定很紧张吧?俺说可不是,都快要被别人吃掉了能不紧张么?你不紧张?俺反问沙师弟。不紧张才怪。沙师弟说。这不就得了,大家一比一扯平了,出去后谁也别提谁的光荣历史。沙师弟哈哈一笑,说二师兄你真多虑,咱们这么好的关系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秘密说给别人听呢?俺说那就好,不然老猪到时候跟你翻脸。沙师弟再次哈哈一笑,接着沙师弟说:二师兄,别说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儿热了。俺说不是感觉,而是真的变热了,下面在烧火啊!沙师弟说那也不一定,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冒汗,就会有热的感觉。俺说你爱咋说就咋说,老猪要节省精力了。
估计是沙师弟觉得俺说道有道理,于是也跟俺一起闭口不言了。呆子!沙师弟!正当俺们闷闷不乐的时候猴哥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猴哥?你在哪儿?俺欣喜地问道。沙师弟说:二师兄你看吧,我就说大师兄会回来救咱们的嘛!猴哥你在哪儿?俺又问了一遍。猴哥说话了:你别管俺在哪儿,老孙现在进来了;老孙是要进来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的。坏消息?什么坏消息?俺和沙师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猴哥说: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现在外面他们人多势众,老孙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你都还没动手怎么知道对付不了?老猪看你是想推卸责任吧;你走算了,老猪就煮熟了让他们吃,有什么大不了的!俺显得大义凛然地说。猴哥没接俺的话茬,而是接着说:现在外面有人正在烧火,火势很大,估计要不了多久蒸气就会弥漫到这蚌壳里面来的;老孙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主动放你们出去。什么办法?听说猴哥有办法俺立即又兴奋起来了。猴哥说:待会儿等俺老孙出去之后你们要在这里面大喊大叫,就装作是很难受的样子……为啥要那样做?没等猴哥说完俺就问道。说你是呆子呢,那样他们才会觉得他们的计谋成功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咱们好执行下一步计划嘛。哦!原来这样;那后面又怎么办呢?俺继续问道。猴哥说:你们叫喊一阵子之后就又要静悄悄地了……为啥?没等猴哥说完俺又问了。猴哥说呆子你能不能让俺把整句话说完啊。俺说好吧。猴哥说:因为先前你们在大叫,证明你们还活着,但很痛苦,一旦你们停止叫喊,他们就会以为你们死翘翘了,那样他们就会把你们搬出蒸笼,到时候老孙再出手把你们放出来,可就大功告成了。
沙师弟听了猴哥的陈述之后显得很高兴,说那好,咱们就依照猴哥的方法去做。俺说好啥?老猪还有担心的事情呢!担心啥?猴哥问。俺说:猴哥啊,你在外面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那万一要是这蒸气上来得特别快,等不及咱们把整个计划全盘实施开来,那咱们不就玩完了?猴哥说:呆子你想的这个问题非常有道理,不过老孙刚才在外面看过了,估算了一下依照他们现在的火势正好实施完咱们的计划;并且你们现在在蒸笼的最上面,上面的东西都是最后才熟的,你们大可以放心,保证不会有事。沙师弟说既然这样那大师兄你还是到外面去盯着好了,咱们依照计划行事。
猴哥不再理会俺的牛脾气了,因为他很快就不见了——声音不见了。沙师弟说:二师兄,咱们开喊吧!俺说喊就喊,谁怕谁啊?猴哥尽出些馊主意给咱们,指不定待会儿他就在外面偷偷地笑呢!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俺还是跟着沙师弟一起喊了起来:啊!好热啊!啊!热死啦!……就这样一遍一遍地喊。
果然,外面就有动静了,估计是那些烧火的。你听,他们在里面叫呢!快些,咱们多添些柴火,好让他们熟快点儿,那样我们就能早点儿回家睡觉了。俺寻思坏了,这不是弄巧成拙吗?沙师弟说二师兄你就甭管什么弄巧不弄巧了,现在的关键是咱们必须得按照计划行事。叫喊了一会儿之后咱们就停下来默不作声了。
能感觉到外面的确是越来越热,因为蚌壳上有缝隙,所以还是有少量的烟气弥散进来,湿漉漉的,感觉很不舒服。又过了好大一阵,就在咱们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说话的声音:咦,你听,里面好像没声音了呢!另一个说:是啊,你快去报告师傅,就说他们已经被蒸熟了;我在这儿守着。好的!先前说话的那个回答。接着俺就听到踢踏踢踏的声音,很明显是有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