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外面有人进来抬俺出去了,见猴哥还没现身,俺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就“猴哥”“猴哥”地大声叫了起来。抬俺的那两个家伙不知道猴哥是谁,一边手忙脚乱地抬俺一边小声地嘀咕:别喊了,省点力气吧!现在这个时候你叫谁都是没用的!猴哥却答话了:呆子,什么事?听得出来猴哥就在旁边,估计他就依附在俺身上。猴哥,快出手吧,老猪马上就没命了,他们要抬俺出去扒皮了呢!俺急急地说。没事,这么长一段时间呆子你都没洗过热水澡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好好享受享受了。猴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猴哥当真是调皮得厉害,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虽然心里有些愤愤的,但俺嘴上却并没有说出来,这个节骨眼儿是不能够得罪他的,等下老猪还得指望他救命呢。穿过了三四个分隔开来的石洞之后,他们把俺抬到了一个比较小的房间里,前面就是一口大锅,里面装着大半锅正在沸腾着的水,下面是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火。把他的衣服扒了!在里面忙碌的另几个人说道。
之后就有人开始扒俺的衣服了。
你这遭瘟的弼马温,到底还救不救老猪!要是老猪真有个三长两短,俺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俺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喂,呆子,莫生气,老猪正想看看你的身材如何呢;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机会欣赏了!猴哥的声音马上就传了出来,这回俺听的真切,好像是在俺的后背上。
变态!俺说。
猴哥倒也不生气,只是呵呵地笑了一声,之后又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了。眼看就扒得只剩一条裤衩了,俺说老兄,剩下的那点儿能不能不扒了,好让俺在临死之前也留点儿面子吧。那两个人听了觉得说得挺在理,所以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就真的停手了。
把他放趴下!又有人在说话了。俺寻思趴下之后就该是往俺身上淋开水扒皮了,所以在躺下的时候俺又开始骂猴哥了:遭瘟的弼马温!遭瘟的猴头!奇怪的是这回猴哥再也没说话了,难道他真的走了?完了!这可坏了!回过头去看俺才发现已经有人拎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开水朝俺走过来了,在离俺三四步远的地方又停住了,之后就一手拎着桶把一手托着桶底,做出倾倒的姿势。
俺不忍心看,只好转过头去。正当俺憋足了劲儿等着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到来的时候,猛然听见“啊呀”一声大吼,接着就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紧接着就有一点一点的疼痛在俺身上蔓延开来,能感觉到,那是开水溅过来的缘故。周围都一片寂静,所以那“啊”“啊”的喊叫声就显得格外响亮。
俺寻思怎么回事儿?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时才发现猴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此时就站在俺前面一两步远的地方,而猴哥的前面则躺着先前提水过来的那个人,嚎叫声正是他发出来的,他身上湿淋淋的,显然是刚才被开水淋过的。
猴哥转过身来解俺身上的绳子,一边叫俺自个儿穿衣服一边警惕地看着前面。就在俺刚把裤子提上来的那一刹那,门口就立马涌进来了许多好奇的人,全都伸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这个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气氛差不多凝固了那么几秒钟,所有人都一动不动,连俺的裤腰带都还没来得及系上,也只好跟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猴哥说:呆子!喂,老猪在这儿呢!俺急急地回答道。什么事啊?猴哥!俺又问。还能有什么事,准备逃命吧!哦!俺正要转身朝门口跑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于是又停下来对猴哥说:猴哥啊,那咱们跑了沙师弟咋办?你一个人能不能搞定啊?猴哥说他早就已经把沙师弟身上的绳子松开了,只不过一直装作没动,都是因为在等这个机会。原来这样啊,俺转身又往门口跑去了。
门口站着一大群野人,很显然逃命是不会让俺轻而易举过去的,所有老猪必须得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只不过老猪现在肚子饿得厉害,所以本事也必定会大打折扣。看着门口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俺觉得没办法搞定,所以就对猴哥说:猴哥啊,你能不能弄点儿简单的,露两手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照这阵势咱们要想脱身恐怕很难啊!猴哥想了一下,估计是觉得非常有道理,所以就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抓住房间中间立着的柱子,往拢一捏,只见石柱上马上就现了一个缺口出来,周围还冒着迸溅出来的火花。猴哥的这一招着实有效,因为所有的野人全都惊呆了。俺说:猴哥啊,你下次再表现的时候能不能不抓这柱子啊,要是等下把这个石洞弄塌了,那咱们一样也出不去!猴哥“哦”了一声,说知道了,刚才只不过是抓错了罢。
趁着野人人愣愣的空档,俺跟猴哥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往石洞门口走去了,先前堵在前面的那些野人估计都摄于猴哥的厉害,全都只是朝咱们行注目礼,并没有动手。抓住他们!猛然间一个粗暴的声音传来。俺寻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他们的老大。听到了老大的召唤,周围的野人才终于缓过劲儿来,才开始朝咱们围拢来。就在俺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发现所有的野人全都又一动不动了,刚开始俺还以为是他们在玩儿什么阴谋诡计,直到猴哥猴哥拉俺衣袖叫俺走俺才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