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戳了一下俺的肚子,估计是想给俺一点儿教训。
虽然想发作,想一拳一个把他们全部打倒在地上,但俺并没有那样做,因为俺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现在他们人多势众,如果真要干起来,恐怕也难以占到上风。
最后那个领头的决定带咱们离开旅馆前往他们的地盘交涉。当然,咱们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经过大门,而是窗口翻出去的。
他们的地盘是在一栋非常破旧的房子里,远远地看去仿佛就是贫民窟,周围都显得很荒凉。刚把咱们带到那里,先前领头的那个人就叫几个手下把咱们手脚都绑了起来,说是要给他的大哥和兄弟报仇。
他们报仇的方法是老猪最怕的,也就是挨鞭子。当年咱们去西天取经的时候因为偷吃了人参果而被鞭打的印象还牢牢地印在俺脑海里。那一次猴哥没有挨打,因为他把责任全都推到了俺老猪头上。所以,当看到这帮人要用鞭子惩罚咱们的时候俺就感到心惊胆战了。
鞭子只有一根,那么先打谁呢?
领头的问话了,问咱们中间到底是谁扇了他们大哥一耳光。俺正要开口说是猴哥的时候,没想到猴哥先发制人,把脑袋往俺这边一昂,说:是他,是那个肥猪打的你们大哥。猴哥真是一点儿亏都不想吃,不管什么时候都把糟糕的事情往俺老猪身上推。
俺急忙狡辩说不是俺做的,却没有一个人听俺说话。
俺朝猴哥呸了一下,骂他是弼马温,骂他是遭瘟的猴哥,猴哥也不还嘴,只顾着嘻嘻地笑。俺寻思看来是得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了,老虎不发威就当俺是病猫,他们还真以为俺老猪是好欺负的呢。
眼看着鞭子就要下来了,俺正准备在鞭子到来的那一刻挣脱开,但猴哥却说说话了。
猴哥说:喂,你别急啊,好说好商量嘛。
被猴哥这样一说,举着鞭子的那个家伙的手就放了下来,转身看猴哥去了。俺寻思猴哥那句话真是来得及时,不然的话要么是老猪身上多了一道伤疤,要么就是现在已经大打出手了。领头的那个人把一口浓浓的香烟吐到猴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估计猴哥还从来没抽过烟,弄得像个老头儿似地,咳嗽不止。
领头的没有说话,略微迟疑了一下,看看俺又看看猴哥,然后才用手指着猴哥对那个拿鞭子的人说:先打他,尖嘴猴腮的,屁话还挺多!
听说他们要先打猴哥,俺立马就松了一口气,寻思那头头真是好眼光,知道猴哥比较狡诈,所以拿他开刀无疑是正确的。但幸灾乐祸归幸灾乐祸,咱们还是得想办法的。
沙师弟问俺有没有什么办法?俺说办法倒是有,只不过只有一个。沙师弟问是哪一个?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做了一个恨恨的鬼脸,那意思很明白,只有用武力才能解决眼前的这个问题。
沙师弟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俺的意思。
领头的那个人对拿鞭子的说:上!说的时候还把头一摆,跟黑社会的老大果然是一个模样。鞭子被抡起来了,然后就直直地朝猴哥的身上挥了下去。沙师弟不忍心看,急忙把头转向一边;俺倒无所谓,猴哥以前看了俺老猪那么多笑话,老猪看他一回也不算过分,也许。
“啪”的一声响了,接着又想起了“啊”的一声;前面那个是鞭子的声音,后面那个是叫唤的声音。
奇怪的是,虽然俺刚才一直都在看着猴哥那边,但猴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柱子上下来了,并且还手拿着鞭子,刚才那一鞭子正是猴哥打出的,先前那个拿鞭子的人已经被绑在柱子上了,脸上好像还有一道血迹,看样子是被猴哥的鞭子打的。
见猴哥从柱子上下来了,周围的人都很惊奇;还是那个领头的反应快,急忙叫他身后的人操家伙。猴哥一边警惕地看着对面,一边跟咱们打手势,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来帮忙?
俺跟沙师弟同时“哦”了一声,然后才恍然大悟的样子挣断了身上的绳子。猴哥比咱们先动手,猴哥一向都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猴哥都出手了,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了。但对方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那就是他们手上有枪。俺对猴哥说猴哥你千万要小心啊,子弹那玩意儿打在身上是不留情的。猴哥说老孙正好试试,以前只试过砍头,不曾有这样的体会。俺寻思猴哥真会开玩笑,都什么时候了还那样。猴哥说呆子你放心,只要把他们手上的枪抢过来就没事了。说完就跟到得跟前的那些人大打出手了。
猴哥的身手很快,没过多久就抢了一把枪回来。
猴哥把枪递给俺说:给,呆子,给你!给俺?
给俺干嘛?俺很好奇。给你开枪啊!你怎么不自己开?不会啦!猴哥显得很着急。
好吧,试试看,也不知道行不行,反正老猪以前是没开过枪的。于是,俺学着电影电视里那样把枪举了起来,然后大叫了一声“不许动”。不知是俺的声音太小呢还是他们打斗的声音太大,反正没有一个人停下来,连猴哥跟沙师弟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俺寻思一定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