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沛微微摇头,这个王妃果然年纪小几岁心理不成熟?可上扬的嘴角显着他的好心情,“你一个劲往我身边靠,还不要理我?这什么道理?”没有一个女人敢睡觉不老实的往他身边靠。
汪静姝委屈巴巴的样子,主要是真的冷,整个被窝毫无热气,“你没有让丫鬟放足炉,我冷,只能往你那里靠呀。那你能怪我嘛?”
朱沛顺口一句,“我的错?”
“可不,就是你的错。”汪静姝话音刚落就觉得整个人被人抱着,他的温暖一下子涌到她身上。
旋即听他说一句,“咱两抱着抱着就不冷了。”
汪静姝呵呵傻笑的搂住他脖子,紧紧的,好像他会从她身边溜走一般,她不许他走。
片刻,朱沛逗她,“你这是要我把你办了?”
汪静姝这会子只想盖着被子纯睡觉,根本不想那事,方才折腾的她差点起不来床,“谁说的。”
她可不想正月初一一清早被人笑话起不了床。
可架不住血气方刚的朱沛,他到底年轻气盛,所以根本憋不住心里那团火,一下子吻住她,一个又一个的吻密密麻麻的灌输进她的嘴里,融于温热。
汪静姝抵抗不过,最终沦陷进他的百般柔情里。
这个守岁他们在折腾里度过,一夜旖旎。
直到天蒙蒙亮,两人实在支撑不住守夜的犯困劲儿最终睡去。尤其是汪静姝,她实在折腾累了。
而这正月初一,要是搁皇城里肯定热闹至极,所有人都四处串门子拜年。
可这里是王府,大家都是面和心不和,没有人真心给对方拜年,那些女人唯一真心拜年的对象只有王爷,一个接一个的都等候在前院门口,结果都被告知王爷刚入睡。
聪明的常夏姑姑没有提及王妃,下了逐客令,“主子们都回去吧,王爷实在撑不住守岁苦楚,这才刚睡下。老奴实在不好烦扰他。等王爷醒了,老奴派丫鬟一一告诉你们。”
然而起初没人离开。
后来康良娣率先要离开,她可不耐烦等了,虽是初一,可天还冷得紧,“哎,这一大早的,既如此我也回院补补觉,守了一宿确实累了。”伸着懒腰搭着丫鬟的手转身离去。
康氏一走,感觉气氛都轻松几分。孙良娣主动跟赵昭训搭起话,互相拜个早年。
旋即她又四处游走跟她们拜年,甚至还跟丫鬟们小厮们道新年,今儿一身暗红色衣裳挺应景。
这会子除了离开的康氏,以及守孝的侧妃安胎的郭氏,其他的女人们都到了。正月初一大清早的彼此都不想触霉头,皆咧着嘴笑,嘴里说些应景的吉祥话儿,姐姐长妹妹短的说些祝词。而她们到底希不希望对方过得真好,那自然有待商榷。
互相一阵寒暄。
孙芳蔼也踏雪而归,片刻赵婼念紧随其后。
两人渐渐走远。
赵婼念这才见没人时候出声喊一句,“姐姐走这么快作甚?合该等等我呀。”
孙芳蔼回过头,见她小跑跟上,索性两人并肩走着。
“我瞧着王妃也在前院呢,昨儿王爷王妃一块儿守岁的吧?”
赵婼念虽是问句,但她心里其实早已肯定。孙芳蔼仿似不感兴趣,“不晓得。总之我们得先向王爷拜年才能再向王妃拜年,如今前院那里拜年未成,自然也去不了王妃那,免得尊卑颠倒。这不历来的规矩嘛?”
按理是这样。可赵婼念说:“可王妃没有出现在前院。若王妃在自己院里守岁想必她应该很早就穿戴整齐来给王爷拜年了罢。所以我敢肯定,屋里有王妃。否则常夏姑姑绝不会连院门都不让我们进。”
听得有几分道理。
孙芳蔼轻声轻语,“难道王妃也一块儿睡了……”
“这会子睡一块儿也罢了,要是天没亮之前守岁的时候…保不齐做点什么……她可真得占先机。这是巴望着祖宗早日送上个嫡子,好叫她稳固地位。”赵婼念眼神微微一动,朝远处望去,“如今新一年了,若她真是怀了个嫡子,那我还真巴不得郭氏先生个长子,怎么也算给她添点恶心吧。”
是呀,新一年了。
孙芳蔼眉心微动,复又听赵婼念提醒一句,“新一年了。姐姐,我们都该改变改变策略。与其对付…不如扶持,那些身份低的女人。”
“身份低就意味着生了孩子也爬不到我们头上,但足够恶心王妃。这王府里柳氏有过身孕,郭氏都两次身孕了,你知道为什么吗?”赵婼念早已看透一切,附耳过去,“因为她们身份低家境更低,所以王爷允许她们生。”
而她自己是因为太后的扶持。王爷为了示好太后才允许她有身孕。
其余的,这个王府里但凡品级高家室好的女人都没有过身孕,一次都没有。
孙芳蔼明显一愣,似乎真是这样。可别真说怀孕全是女人的事。其实男女之间床上的事男人更为关键,所以允不允许还真能王爷说了算。难怪他喜欢睡身份足够低的丫鬟,“妹妹当真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