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确实有这个规矩,“这个确实,但一般无人这么做,毕竟京都到各个封地实在路途遥远。这个规定于封地王侯妻妾几乎形同虚设。”
孙芳蔼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一样,所有的离愁别绪在这一刻又爆发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尔嫣问:“王妃主子,我陈家世代不为官,那么我要跟陈家通信,是不是很容易?”
汪静姝尚未开口,赵婼念一脸冷漠,“呵,侧妃主子不是通过信吗?王爷允许的呀。在傍水镇的时候就通信了吧?”顿一顿佯装惊讶,“难道现在不答应了?你不会因为现在失宠了,就担心书信往来的事吧?”
一听赵氏的话,汪静姝确定了心里的疑惑,侧妃确实失宠了。猛然感叹,这宠爱来得快也去得快呀。原王爷非要迎侧妃,这还没进宁王府的大门,侧妃就已失宠了。可是在傍水镇的时候他们不是好好的吗?因此她还拜托侧妃。
陈尔嫣一时无话可说,因为她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拜托常夏姑姑寄信了。并非因为王爷,而是因为信里的话。既然她们要误会就误会罢,反正不寄就是了。
“王爷允许,不代表皇室允许。赵昭训还是多想想自己能不能寄罢。侧妃要寄信比你容易得多!”当真是难得。郭以竹站在侧妃这边,替她说话。
汪静姝轻叹,“岂止是你们通信不便,我呀,更不方便。上回刚到平州时就往汪府报了平安,结果到今时今日都未曾收到回信。不知是汪府没有收到还是不方便寄,要么就是路途上弄丢了……”她至今都没收到汪府的回信,至于后面写给秦家的信只怕现在还没收到。
所有人都很惊讶,几个月尚未收到回信,更多的怕是被拦截了罢。莫非是朝廷?
柳盈盈原本一直听着,忽然发现可以写信,她就出声了,“主子,那我是只寄到傍水镇的,可否寄信给父母呢?”
“应该是可以的,”汪静姝也不敢肯定,“具体的,等我详细问过王爷,再答复你们。”
众人恹恹得没了兴致。
汪静姝见她们不再闲聊,于是乎晨昏定省就这么散了,叫她们通通都回去吧。
再由侧妃领着,欲行告退礼。
偏生赵婼念一本正经的样子建议一句:“妾认为,柳昭训理应留下。”
汪静姝不明所以,叫柳氏留下作甚?“何故?”
赵婼念瞥了一旁站着的柳氏一眼,“她作为新妇又是妾,昨儿才拜见王妃,那么该伺候王妃用膳,布菜立规矩。”
这话倒是不错。从民间到宫里,凡妾皆是要布菜伺候主母用膳的,更有甚者要饮食起居随时伺候着。便连汪静姝自己在宫里时也得每日去母后那伺候着,以尽儿媳本分。
按理是该如此。可柳氏有了身孕,赵氏这时候提出摆明就是给人家难堪,汪静姝挑眉,觉得这事儿有点难为她。
柳盈盈不想起争执,往右行一步,“妾留下伺候王妃主子用膳。”
“此事便作罢吧,你们都回去罢。”汪静姝才不想人伺候那般不自在。
可赵婼念又怎么会这么便宜柳氏呢,“从民间到宫里都是一样的规矩,就因为她怀孕,可以免了这规矩吗?旁人只因为王妃主子好欺负呢。往后源源不断的新人进王府,难道个个都不用布菜伺候您?”
汪静姝问:“那你赵昭训可伺候过我一餐?”顿一顿,“你去岁进宁王院的时候,我可没要求你伺候,怎么这会子你替我鸣不平了?”
其实岂止是赵氏,哪怕是郭氏孙氏,甚至是侧妃进门时都没有给她这个王妃伺候布菜用膳过,更遑论那个自诩温荣大长公主外孙女的康氏了,不要她命就不错了。
没有一个妾室想着伺候她布菜用膳。
这就是王府里‘顶顶好’的规矩。
赵婼念一时哑口无言。她确实没有伺候过王妃用膳,“当时是您自己不要……”
汪静姝狠狠打断了她的话,“敢情还是我自己的缘故?赵昭训还真是一张利嘴。我可说不过你呢。”
我为你们着想,你们倒还说起我了。反倒怪上我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赵婼念无话可说。
屋里气氛一时冷却。
陈尔嫣上前一步,“既如此,打今儿起,由我们服侍王妃饮食起居,如何?”她说了话,缓和了气氛,可终究着恼了别人。
说实话,她身为侧妃,压根没想起来还有这个规矩。从第一天进宁王院时,她就没有这个意识,若非今儿赵氏猛然提了,她真就不会去这么做。
汪静姝微微颔首,“既然赵昭训这般说了,那就开始轮着罢。”顿一顿,冷冷看着赵氏,“康良娣禁足,其她人从今儿起轮着!”
赵婼念原本只想让柳氏立规矩,没想到把自己坑进去,连带着其他人一并坑了。尽管低着头,她也能感受到来自各处的怒意。
“是,谨遵王妃旨意。”
汪静姝挥手叫她们告退,而侧妃自然而然留了下来,她要给王妃布膳。
而其他人各有怨言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