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长公主的女儿可知书达理了,曾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怎么教出来的女儿却如此……这样的姑娘即便与皇室结亲,恐怕……
各自落座,上了菜。可康宜瑄却说了一句,“怎的,王妃不用布菜吗?我倒罢了,不是皇室中人,可王妃身为妻子怎么不给自己夫君布菜呀?”
汪静姝的潜意识里根本没有要为王爷布菜的规矩,她甚少跟王爷一起用膳,即便是用膳,亦是各自落座,从不布菜。而她自己用膳亦是不用宫婢替她布菜,都是自己夹菜的。
关于布菜,汪静姝确实有些尴尬,“自己才晓得自己想吃什么嘛。”
朱沛替她解了围,“我们一向如此,不必布菜。自己院子怎么舒服怎么来,没那么多规矩。”
既宁王都这般说了,康宜瑄不好再拿这事说。趁着宫婢替她布菜的空闲时候,提了一件事,“听闻宁王妃有颗硕大圆润的夜明珠,是陪嫁品,是不是真的?汪府真是大手笔,将新娘子手捧的苹果换成了夜明珠。夜明珠价值连城,又是稀有品,汪大人真是好本事,能将这样的宝贝寻来送自己女儿做陪嫁。方才难怪宁王妃要急着回王妃院,若不急着,只怕那些宫人真要将你那些好东西碰坏了。”
宁王妃陪嫁品里有颗夜明珠,整个皇城的人都晓得。好东西一旦传开,自有人羡慕,亦有人嫉妒,传得纷纷扬扬,但那都是私下的,无人将这种事摆明面上讲。
因此这是汪静姝第一次听到有人拿那颗夜明珠说事,还是当着王爷的面。她心里明了,他有多不满意汪府,每次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最终都会因为汪府两字而触怒他那根敏锐以及提防的神经,因此她很少提汪府很少提父亲,尤其是在他跟前。可偏偏这会子康姑娘提了,她不得不做回应。
思索再三终是一句话,“康姑娘!汪府传统,汪家姑娘出嫁都是手捧明珠的。不是手捧苹果。起初我并不晓得父亲为我寻来了夜明珠。”
“那是陪嫁品,王妃会不知道?”
汪静姝不想叫人提及夜明珠一事,“康姑娘这是何意?”
夜明珠虽好,可她却辜负了夜明珠本身携带的美好寓意。既失了寓意,那便没什么可提及的了。
她隐隐觉得这个康姑娘在有意为难。
“没什么,就是问问。想向王妃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夜明珠?”
汪静姝很干脆的应了一声,“我有。”
“可否拿出来一瞧?”
朱沛亦知道夜明珠的事,并不奇怪,只是一开始晓得的时候觉得汪达真能下血本。后来没有再想这件事,如今乍然听到,忽然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宜瑄,你何必说起王妃的夜明珠呢……康家如此富贵,你又是温荣大长公主唯一的外孙女,你想要夜明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只有一盒子南珠,可没有夜明珠,自然好奇嘛。我的好沛哥哥,我想要看夜明珠嘛,夜明珠。”
康宜瑄对着朱沛撒娇痴缠,非要看王妃的夜明珠。朱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王妃,这是王妃的东西,谁看都得经她同意。
可汪静姝不想给,亦不愿去取,不想勾起曾经的伤心事。纵有夜明珠又如何,依旧不会情比明珠……也不会熠熠生辉。“康姑娘想要看其他的陪嫁品都可以,只是夜明珠,我确实不能取出来给你看。”
康宜瑄闹着要看夜明珠,“我就要看夜明珠。沛哥哥都拥有了你,更何况是你的陪嫁品了……自然也是皇家的东西。是皇家的东西,我就能让沛哥哥做主。”
沛哥哥……叫的真亲热。
汪静姝忽然明白了什么。
到底是沛哥哥还是陪哥哥?
只怕这个康姑娘不是意在夜明珠,而是意在沛哥哥。
与皇室结亲,总不至于让她做妾罢。即便她自己愿意,皇室愿意,那温荣大长公主也不会答应的罢,这岂不丢了面子?
以康姑娘的身份嫁给王侯为王妃一点都不难。
偏生她看中了宁王侧妃?还是宁王良娣?
汪静姝着实看不大懂了。
这里康姑娘正闹着瞧夜明珠,那边宁徽殿里,温荣大长公主确实在跟太后提这事儿,她家宜瑄着实喜欢宁王,她拗不过这个外孙女,便来太后这里交交底。正巧皇后也在,她亦听了这事。
太后程氏想了半晌,只说了一句,“让宜瑄成侧妃,是不是太委屈她了?”
“这是她自己愿意的。原我跟她母亲都不答应的,可她非要嫁宁王,而且她母亲病重了,我怕……想想嫁给宁王为侧妃,虽委屈了,可只要孩子自己愿意,康家也是答应的。”
太后有太后的考量,而皇后蒋氏亦觉得此事不好答应,她晓得宜瑄什么脾气秉性,那样好家室又不好脾气的姑娘进了宁王府的后宅只怕以后有的闹,“以宜瑄的家世背景,又有皇姑这个温荣大长公主做外祖母,她母亲又曾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宜瑄嫁给太子都是使得的,怎好做宁王侧妃呢?”
“何况,不瞒皇姑说,皇上已经说过了让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