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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未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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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起剑篇 第二十章 英雄若死,白马为伴(2 / 3)
马醉连人带马一起震飞而去。

    银枪脱手而飞,一口鲜血喷出。随着断线风筝般的身体,在凄厉的狂风中化作一道血雾。

    黑龙紧追而上。

    白马醉被震出六十余丈才控制住身形。手头借势一张,在现一杆银枪,再次挥向黑龙。

    这就叫蚍蜉撼大树。

    这就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黑龙神力绝世,势若破竹。一声一声的狂吼,一口一口的气劲接连吐出,蔓延数里不散,远远看去就像一面面反光的平镜。

    口头含血的白马醉连续闪过五口气劲,第六口已无处可闪。再次被震出四五十丈远。

    白马醉连吐两口血,跌落在地几乎已立不起来。

    在气劲间隙中狂奔的白马亦闪避不及,被余劲甩飞而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见主人性命垂危,丝毫不顾自身伤势,全力起身直扑过去。

    白马醉紧紧的咬着牙,奋力翻身上马。

    只是连受黑龙两口气劲的白马醉,已被震的真气乱涌,口头血流不止,胸口隐有滞带之感。整个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

    背后黑龙犹不罢休。在吼一声,紧追已无力闪避,更无力抵挡的白马醉。

    白马醉紧紧的握着银枪,还想着在出一枪,可一身溃散的真气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她一提气,换来的只有让口头流的更急得血。

    她知道,这下她是真的完了。

    彻底完了。

    只是白马醉没想到的是,就在黑龙吼出的气劲涌上来的那一瞬,往前飞奔的白马突然停身,转了过去…

    遥遥的面对着黑龙,掀起两只前蹄,引颈发出一声穿破云霄的长啸。将背后的白马醉护住。

    气劲涌上,长啸变成悲鸣。

    白马飞出。

    白马醉也飞去。

    一人一马再次被震飞。

    白马当头摔下。顶上的头骨,断了,脸上更是血肉模糊。

    两条后肢,也折了。

    黑龙还在追。

    匍匐在地的白马醉,却不再看前来索命的黑龙。只看向两丈外的白马。

    白马将悲鸣,再次化成长啸。

    风尘和血,染红了它比雪还白的鬃鬓,也打湿了它巍峨不屈的身。

    它引颈、掀蹄,想要站起。

    可它做不到!

    白马醉看着眼前不停长啸,一次次想要站起,又一次次摔下的白马,脑海中不由记起了小时候问父亲的那个问题。

    那是一个方才破晓不久的清晨。

    王白马一如往常立在并州城墙上,面对着关外的山河吟着那道出自西汉大将陈汤之手,附带一颗匈奴单于头颅的奏疏。

    在白马醉的记忆中,父亲每天都要将那道奏疏铿锵有力的吟一遍。数十年如一日。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哪怕是出征在外,也没有断过。

    “南越杀我汉使者,屠为九郡;

    宛王杀我汉使者,头悬北阙;

    朝鲜杀我汉使者,即时诛灭。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之!

    一生思破红尘路,剑藏庐轩隐迷踪。

    万战自称不提刃,生来双眼篾群雄。

    春日逢君君如梦。

    笑无痕,语无踪,

    雾蒙关山雾蒙风…”

    小小的白马醉在兄长的带领下登上城头,立在后面等着王白马将奏疏吟完。

    “爹爹,我有问题要问你。”

    王白马转身看向两尺高的女儿:“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们并州的将士要骑马呢?”

    “自古以来,守土卫国的将士们都骑马。”

    “又是为什么骑马呢?”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王白马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书上说老子出函谷关,骑的是青牛;张果老得道成仙时,骑的是毛驴;哥哥说那些修道之人,骑的是白鹤;为何守土卫国的将士们,却偏偏都是骑马呢?而且我们并州,骑的还是白马?”

    王白马笑道:“因为骏马一旦上路,主人不让它停下,它就不会停下。”

    “不会停下?那它不会累吗?”

    “会累,但不会停下,更不会回头。它们会一直跑到死。”

    “啊?”

    “最重要的是,它们宁愿站着死,也不会跪着生!”

    王白马徐徐转过身,放目满眼关山:“英雄既然是为天下而死,那白马就当伴英雄而亡;这才是我们汉人汉马,应有的气节!”

    小小的白马醉垂下头。似是犯了什么错,正在等着父亲的惩罚。

    “孩儿明白了…”

    六爪黑龙离白马醉已只有三丈的距离。

    白马醉还在看着眼前用两条前肢不停立起、又不停倒下的白马。

    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轰然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白马醉好像失了神,全然不顾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