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道人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沉默许久。
……
墨泪走下小山坡之时,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和师父站了一个多时辰,总感觉今天晚上的师父比往(ri)更加严肃,更加高大。
刚走下小山坡,便遇见了那位深不可测的蛮人大祭司百里芳,墨泪急忙向前,恭敬的行礼,尽管他知道对方看不见,但是还是要做,出于内心一种由衷的感激。
她在关键时候出现救了林小木,这份恩(qg),在墨泪心目中比天还大。
百里芳脸色平和,平静道:“你可还记得?你还欠我一文钱呢。”
墨泪一怔,回想起街头巷角和(shēn)前的这位目盲姑娘,下棋赌钱,输得差点连裤子都没有了。
原以为只是人生中的小插曲,没想到数个月前的那个姑娘,竟是他最重要的恩人,墨泪深感缘分二字的奇妙。
“自然不敢忘。”墨泪恭敬的回答。
百里芳嘻嘻一笑,朦胧的晨光笼罩在她(shēn)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看起来迷离而清冷,高贵而淡薄,
使墨泪感觉近在咫尺的这位姑脸,是如此的遥远,触不可及方的遥远。
“你可知道?这人其实和天上的星星没什么区别,周而复始的运转,都逃脱不了它们已有的轨道,就如同人的命,冥冥之中已有注定。”
百里芳亲启嘴唇,洁白如玉的脸颊上两颗小酒窝时隐时现,若非以面纱蒙眼,不能窥其全貌,否则肯定也是天外尤物,长相非凡。
“我不信命。”墨泪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折,仿佛在阐述一个真理。
百里芳嗯了一(shēn),重启话题道:“听说你要去异世。”
“是的。”墨泪点点头坚定道。
“那你很危险,很残酷,你确定要去?”
“确定。”
百里芳点点头,闷不做声,只是静静地面向天边,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们蛮人部落接纳了我,我想过不了多久,天下定会对你们开战,到那时你们该当如何?”
“这个不需要你(cāo)心,你只要知道,你在这些人心目中是万能的大帝,高高在上的神,作为神,你只需要静静庞观着一切。”
“哼,大帝,什么大地?不过都是一(tào)说辞罢了,顺天王朝忌惮于我,所以要将我剿灭,而你们,害怕于我,所以先选择臣服,归根结底都是一样。”
“是一样,不过又有所不同,他们要杀你,而我们则是保护你……你说,这能简简单单的与我们和他们相提并论吗?”
墨泪一怔,静静思考,片刻后继续道:“我只是想问,你们不惜成为天下人的公敌,也要保护我,到底是为什么?”
“天下人的公敌?”百里芳呵呵一笑,“你想多了,我们一向都是天下公敌,一向被奉为魔,有你没你都一样。在我看来,我只是救了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
墨泪不解,问道:“你们就不怕救了我一个,葬送整个部落。”
“大帝,会保佑我们的不是吗?”百里芳鬼魅的一笑。
墨泪一怔,这答案也太扯淡了吧。
百里芳从腰间掏出三个锦囊,缓缓地递到他的手上,轻声道:“你母亲留给你的。”
话音刚落,百里芳就拄着拐杖,静静远行。
微风依旧静静的飘动着,永不停息,远处的几只羊驼蹦蹦哒哒,口中还咀嚼着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鲜嫩肥美的嫩草。
墨泪打开第一个锦囊,看见第一句话,泪水便渐渐涌现。
“泪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可能已经不在了,下面娘所说的每一句话,定要切记。”
“蛮人部落势力交错,人心不齐,各有鬼胎,尽管他们信奉灭世之说,你爹又对他们有恩,但还是不得不防,此地短时间内应该能护你周全,但绝非长久之计,(ri)后你应该缓缓图之,另谋它路。”
“大祭司百里芳,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此人心机叵测,善恶难分,应当倍加防范,有利,当好好利用,有害,尽快除之,切不可妄动悲悯之心,切记切记!”
“娘深知你的脾气秉(xg),娘死后,你定会丧失理智,为娘寻仇,听了娘一句劝,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冒昧寻仇。蛟龙未遇,潜水于鱼鳖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切不可图一时之快,而遭终(shēn)之祸。”
“你是为娘怀胎十月生下的,为娘相信你一定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怪你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墨府势力盘根错节,你如果没有点本事,未来如何能掌控?你爹家里送出家门修行,自有他的打算,至于为何骗你,你也应该清楚,若不是这样,你怎能看着一凡道人上山修行。”
“墨府经此一役,实力恐怕十不存一,你(shēn)为家中长子,有责任替父分担,切不可像以前那样任(xg)胡来。”
“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