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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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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哪里来的毒(2 / 4)
住她的手。

    他说:“是因为我隐瞒了身份吗?”

    阿琅却说,“什么?”

    长风立刻说:“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阿琅笑着说,“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哪里能知道呢?

    长风深深地看着她,突然升起一丝期望,他什么也不能想了,只是听着她说。

    阿琅张了张口,她说,“父亲养我十七年,我总是要为他守孝三年,不敢耽搁先生,所以,好聚好散吧。”

    她一字一句地,看着长风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相对沉默。

    过了许久,长风感觉胃里的抽痛消失了,只剩下空空荡荡一片。

    他一路走来,想过许多阿琅会对他说的话,却一点都没有猜中这个。

    “以后,先生就不必再来了。”阿琅说。

    长风看着她,终于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称呼,不再是‘长风’,而是‘先生’。

    这是他们最初相见时,用的称呼。

    那时,他是坊间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他握紧袖摆里微微发颤的手指,“苒儿,不要说这样的话,是我不该瞒骗你我的身份。”

    “可无论我是谁,总是那个和你在南方小院里认识的教书先生。”

    阿琅不知道自己对长风的情意有多少,也不知道长风对她的情意有多少。

    他们彼此都隐瞒了身份,她不怪这个。

    他以为她是为了这个难过么?

    她只是一回想到那封给凌琅阁的信笺,她就越不能忍受。

    “你是什么身份,和我再也没关系了。”她低声道。

    长风只是看着她,他说,“我会一直等你。”

    他没有指天发誓,语气平淡,但一听就知道这话是真的。

    阿琅心中忽然一笑。

    “你能等我多久呢?三年?五年?十年?你能等得了吗?你的家人能等得了吗?”

    长风顿住了。

    他回京,不仅仅是因为要找阿琅,还因为家中催促他回来。

    阿琅看出他眸中的那片刻迟疑,“公子请回罢!往后不要再来了。”

    称呼一再的变。

    说完,她疾步出了院子,往外而去。

    路上没有什么人,所有的路人仿佛一瞬间消失了般。

    她沿着巷子慢慢地走,走到尽头。

    无路可去。

    她不想再折回去,跃上墙头,坐在上面,看着远方。

    过了半晌,她终于流下泪来,这伤心从何而来,真是她自己也不明白。

    忽然,她的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以为是归家的路人。

    一个姑娘家,爬上墙头,被人看见,总是不好。

    她一时顾不上顾影自怜,想要跳下墙头,往另一头而去。

    可事不如人愿,她刚要往下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阿琅硬着头皮转过身去。

    萧珩就仿佛一个从地狱来的使者,站在墙头之下。

    “王爷有什么要指教的吗?”

    这句反讽,意思就是别废话,该哪儿哪儿去。

    “一个大姑娘,爬墙,哭得和找不着娘的小娃娃一样。”

    萧珩站在墙角,举起自己的帕子,他嘲讽中竟带着一丝怜意。

    阿琅赌气不接他的帕子,一边咬着牙,一边用手抹脸,

    “没娘的孩子还不能哭了?”

    亲娘、养娘都不在了。有这么戳心窝的么?

    萧珩跳上墙,坐在她的身边,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画过光洁的面颊,顺着她优美的唇角,在完美的下巴滴落。

    她哭得这样美,郡王大人深深地看着她。

    嘴里,却是无情的戳穿,

    “你哭的是你院中那个美男子吧?你无情的推开人家,还留着眷念,想着从前……”

    阿琅面色变得有些白,被人戳穿,就会恼羞成怒,但她不能表现出恼羞成怒。

    她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慢慢道,“这又碍着王爷什么事了呢?”

    萧珩一怔,眉心皱出一道深深的纹路,眉尾却是饶有兴味地一挑。

    将手中帕子再次递给阿琅。

    阿琅不接,别过脸去。

    萧珩掰过她的肩,一只大掌紧紧地按住,一只手捏着帕子,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开始下手有些粗鲁,慢慢的,仿佛春风拂面般的轻柔。

    “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何要推开呢?要不是因为你的父亲,你们约莫已经成婚了吧?”

    萧珩说。

    “我不喜欢他了。”阿琅立刻说,还一把推开萧珩的手。

    萧珩又是哼笑一声。

    “因为他对你隐瞒身份了?你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吗?为何会停留在南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