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轻没管哥哥苍白的劝告,此刻眼里只有恨意,不管是来自孟瑾瑜的,还是她梦轻的,她直想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大理寺卿急的火上房,连连作揖:“皇后娘娘,您快把刀放下,当心龙子。”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你!是你让人把他弄成这样的是不是?”梦轻手里的刀忽的向大理寺卿靠近。
一群人连退了好几步,侍卫们紧紧将大理寺卿护在后面,一个是当今皇后娘娘,一个是他们的长官,哪个都不能有闪失。
“皇后娘娘息怒,行刑乃是大理寺审问的正常手段,孟仓部拒不配合,所以才招至施刑。”大理寺卿解释道。
“这么说是你干的?”梦轻扬起刀就要劈过去。
“妹妹!”孟瑾凡使尽全力将她叫住,“听哥哥的话,快……快回去!”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回去?”
可梦轻也找回了一些理智,靠近他问:“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有没有你参与?”
“没有!”孟瑾凡坚定摇头,“哥哥是什么样人,妹妹最该清楚,他们……他们行事败露,就想栽赃在……严侍郎的身上。”
“可有证据?”
孟瑾凡重重点头,可看到对面的那些人,他却无法说出口。
梦轻会意,将耳朵凑近他唇边,听明原委,眸底的恨意更加浓厚。
“把人给本宫放了!”梦轻吼道。
“皇后娘娘,人是依法抓捕的,就算皇后娘娘此刻摘了臣的脑袋,也不能放!”大理寺卿这次态度坚决。
“本宫又没说要带人走,只是让你们把他放下来。”手里的刀倏地架上自己的脖子。
大理寺卿毫不犹豫:“快把人放下来!”
两名狱卒手脚麻利的将人从架子上解下来,高大的身躯被拴在上头折磨了一天一夜,直接向地上倒去。
大理寺卿见皇后娘娘要往上冲赶紧吩咐人扶住,肚子里怀的可是龙种,要是有个好歹,他们整个大理寺都得给小皇子陪葬。
“叫大夫来给本宫哥哥治伤!”这么严重,谁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到时候所有的罪证都得让他一个死人背下。
“皇后娘娘,这怕不妥吧?”
梦轻不管,见他们把人带到牢房,她直接席地而坐:“既然大人觉得不妥,那本宫今晚就随哥哥住下了,若是明日哥哥有个好歹,就劳烦大人向皇上报丧吧。”
孟瑾凡浑身都痛,却看着她的脸笑了,他最担心的就是妹妹活得没有自我,眼里都是孟家,都是皇上,如今看来,妹妹长大了,当真是有母仪天下的气魄了。
“妹妹,不要为哥哥……”
“你闭嘴!”什么时候了还来逞威风。
孟瑾凡被训了,却更加开心,嘴一咧直接痛了伤口。
梦轻瞪他一眼,这一眼却又叫她落下了泪。
她见了孟瑾瑜的父亲,见了林媚娘,见了那一家子妾室女儿,可真正关心她的人只有面前的这位哥哥。
她别过脸,不忍再看他伤痕累累的脸颊,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从孟瑾凡的脸上扫过。
“别动!”
孟瑾凡吃力的抬起手,捉住妹妹的发丝,放到鼻尖嗅了嗅,脸色骤变,“你身上……怎么有麝香?”
“麝香?”梦轻脸色也变了,宫斗剧看多了,这点常识怎么可能没有!
她抓起自己的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熟悉的味道从她脑中闪过,“哥,你确定?”
“确定,若不信,你叫他看看。”
梦轻回头,正见大理寺卿带着一名大夫过来,连忙向她叩头行大礼。
“起来吧,你过来看看本宫发上的味道是什么。”她说完,不忘给大理寺卿一个威胁的目光。
大理寺卿低垂着头,不敢再干涉皇后娘娘任何作为。
那郎中提着药箱走上前,头始终未敢抬起,只在距离皇后娘娘半步远时停下,那味道已然涌入鼻尖。
他噗通跪地,“回娘娘,那是……是……”
梦轻凑近,声音低微:“麝香?”
郎中的头“砰的”磕了下去。
忠勇侯府的人都以为皇后会依照老爷的吩咐去办,还不等松口气,却听下人来报说皇后娘娘杀进了大理寺,吓得孟钊赶紧追来。
皇后的仪仗队还堵在大理寺门口,小裴子和以沫他们根本进不去,急的来回转。
孟钊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就全都冲着以沫来了,谁让那是他们侯府陪嫁出去的奴才。
“你不知道拦着皇后娘娘的吗?要是龙嗣有个好歹,是想要整个孟家陪葬是不是?”
以沫本来心中急的就像火烧,好容易盼来了为侯爷,本以为能去为皇后娘娘出头,没想到这时候他竟然只担心他们孟家的安危,顿时也来了脾气。
“以沫的职责是服从,何况奴婢的主子是皇后娘娘,轮不到侯爷在这里教训!”
“你……”孟钊扬起手就想扇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