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收拾了一番,准备了纸伞,拿着汤婆子,扶着清欢便出了门。今日雪花虽大,却没有风。只见那晶莹一片一片落得极其好看,竟也让清欢生出了几分游园的兴致。
御花园也有几株梅花,此时含苞生的正艳。天地间一片雪白,应照点点红色,真当应了那句“朵朵花开淡墨痕”。
清欢扶了一直梅花在树后观赏。此时倒是真的像赏梅,忘了原来的本意。这梅花当真是好啊,她在心中嘀咕,也难怪,父皇和母后都喜欢!
周围静的只有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清欢端详手里的一枝梅花,半晌回过神,刚要走,却见两个小宫女匆匆撑伞走过。
“哎呀,走快些吧,不知道这几日,李贵人的脾气可大着呢!这顿御膳若是耽搁了,指不定又要受罚。”一个小宫女苦萋萋的说道。
另一个叹一口气接着道:“唉,都说帝王心,海底针。前几日还将这李贵人往死里打,如今却宠在心尖尖上,日日夜夜往清尘宫跑!你说那李贵人素来嚣张,如今又得了盛宠,可不是又得显显威风!”
“咔”清欢手里的梅花枝从树上掰断,她手指纤长,拿着梅花枝的动作依旧,只不过骨节泛白,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将那花枝捏的紧。
两宫女听到响动,将伞抬高了几分,才看到这御花园原来还有人,只是她们未出什么声音,又站在梅花树后,她二人倒是没有注意。
如今看清来人,她俩扑通一声跪下,“奴婢不知常贵人在此,求贵人责罚!”
清欢脸色煞白,也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白色貂裘衬的,总之没有半分血色,却带着浅浅的笑意:“风雪太大,看不见也实属正常,不知者不罪,你们走吧!”
说完,向身后的馨儿和清儿示意道:“本宫今日游园有些乏了,我们回去吧!”
馨儿和清儿也听到了她二人的对话,此时颇有些担忧的看着清欢,只见她神色平常,并没有什么异常。
王上对主子的心,她们是看在眼里的,所以里面也有可能有什么隐情呢!看来她们一会儿回了清和宫,要劝一劝主子。
谁知清欢回了寝殿,脱了披风道:“行了,你们下去吧,我自己坐一会儿。”
两小宫女对视,馨儿上前一步道:“主子,王上他……”
清欢淡淡的笑了笑,眸光似是碎了星星般一片澄明,“行了,我相信苏瀛,他一定不会对我不忠,夜夜恩宠这种事,不过是宫中人的猜想罢了!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还是相信他的!”
说罢,看到馨儿和清儿松了口气,才挑眉说道:“如今我怎么瞅着你们的心倒是偏向了苏瀛,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了,竟让你们如此帮他?”
两小丫头一听,主子这语气,轻松平常,倒也没什么事,都松了口气,正色道:“我们不是怕主子坏了心情,对小皇子不好嘛!”
“就你们会说话,行了,都下去吧,我休息会!”清欢摆了摆手,将她们轰了出去。自己坐在桌子旁,呆愣了片刻,久久回过神,嘴角一抹淡然的笑,苏瀛……他不会那样的,不会背叛自己的……
她躺在床上,也不知是没有睡意,还是肚子中的宝宝闹得厉害,总觉得胸闷气短,呼吸不畅,翻来覆去的折腾,脑海里都是苏瀛的脸。
明明心中是相信苏瀛的,可是为何自己这般焦躁?
御花园的两个小宫女,跪在那里,直到雪花落满肩头,才回过神,晓得刚才她们经历了什么,便匆匆起身,暗暗侥幸,幸亏这清和宫的主子不是那种爱记仇的,否则今日她们命都没了!
看来以后说话得小心些了!只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二人便匆匆离去。
清尘宫的李初云,正在软榻上歇息,红光满面,看来这几日过得甚好。她微微开口,“这御膳都多久了,还不给本宫送来?这两个宫女皮痒了不成?”
旁边的宫女连忙跪下,说道:“主子,这就到了,主子稍安勿躁!”
她冷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她原本想着,她李初云还要个三年五载的才能重新风光起来,没想到,她不去找机会,机会倒是来找她了!
苏瀛接到薛御庭的信件,当晚去了李圣通的牢房,看到疯疯癫癫的李圣通,便觉问他是无望知晓藏宝图下落。
于是转而去了清尘宫,清尘宫的李初云受了体罚,身体刚刚恢复如初,看到苏瀛是两眼放光,知道苏瀛的来意之后,便心生一计。
她偏头低声哭泣,道:“王上,臣妾知道你如今偏爱常贵人,又与她心在一处,可是臣妾亦对王上还有念想,王上要寻得这藏宝图,臣妾知晓,臣妾只求王上与臣妾相处七日,七日后,臣妾便再也不做别的念想,从此出宫,不给王上与常贵人惹麻烦!”
她哭的声声情真意切,苏瀛一时间恍惚,既能得到藏宝图,又能将她遣送出宫,这是一个双全的法子,不过七日而已,他倒是同意了!
只是想到,反正这几日,清欢闹脾气,看着他也烦,不如就让清欢冷静几日,说不定还能让她主动过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