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律什么时候都让他来,这么长时间了,他早就将脑子练的机灵的很,再不是当年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愣头小子。
靳辰慷当即说道:“我们不如趁他病要他命!既然十九皇子和景寒从不合,如果我们主动出击,景寒从未必抵得过我们,那十九皇子是为了和景寒从争功而来,必然会袖手旁观。东璃死了一个皇子,那十九皇子也多一份皇位的继承权的把握不是!”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苏律喝了一口茶,没有比他更闲情逸致的人了,“不过,我们要等一个人的消息。”
“谁?”靳辰慷问道。
苏律淡淡的说道:“景回言!”
“啊?”靳辰慷傻眼,这景回言他知道,不就是东璃那赫赫有名的太子么。当年景回言的名声在这三国之中何其响亮,那是东璃未来的一个福星啊!
可是三年前却在微访南越时不幸遇害,传闻是苏瀛将他暗中杀死,只为了以绝后患。东璃也从此与南越结仇。可是这死了三年多的人,又能给他们传递什么消息啊!
苏律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喝了口茶,“景回言没死,杀死景回言的也不是苏瀛,而是,景寒从!”
苏律的话,让靳辰慷一时有些语塞,人能死而复生,倒是头一次听说,当然,即便没有死,能销声匿迹这么长时间而没有被人发现也是奇迹。
“我当初来边境,是与翼王一同来的,如今他正在东璃王宫。与景回言策划如何阻止景寒从,将他与他的势力一网打尽!”苏律又淡淡的喝了口茶,靳辰慷咧了咧嘴,心想,你这般风轻云淡的样子,真是难看!
腹诽归腹诽,但是他仍然还是觉得苏律身上有许多他学不来的东西。他默然,半晌起身说道:“那辰慷先告辞了,苏兄有事情再禀告我吧!”
“好!”苏律起身,淡淡的将他送走。
……
东璃皇宫雕梁画栋,整个正宫做的金碧辉煌,可是费了不少物力财力。这方面是皇上为了皇后而做,可如今这里面住着的人,却并不是皇后。
“皇上,来,吃颗葡萄!”梅妃年过半百,却仍然半老徐娘,风姿犹存,斜倚在皇上身上,妖-娆-妩-媚的很。
皇上身体不好,能让她倚靠已经是不易,却仍然压低自己粗重的呼吸,不让她看出自己力气不足。
“皇上今日身体倒是好了不少,臣妾也为皇上开心啊!”梅妃笑着,一边给皇上递吃的,一边夸赞着皇上,让他很是受用。
“皇上,皇后在门外求见!”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浓情蜜意。
皇上一听到皇后两个字,眉头就紧紧的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个苍蝇。他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一旁的梅妃从他身上起来,眼里闪过怨毒,皇后这等虚名,她是从来都不畏惧的!皇上胸口一轻,好似整个人的呼吸都顺畅了!
皇后慢悠悠的踱步进了殿,一张素颜的脸上有点点皱纹,却依旧有母仪天下的凤威。今日的皇后,看起来有些许不同。
“臣妾叩见皇上!”她躬身行礼。
上位的梅妃,名分不如皇后,本应该行礼,可她却无动于衷,根本没有要动弹的意思。皇上早就习惯了,也由着她去。
皇后起身,也并未在意,说道:“皇上臣妾有事想同皇上谈谈。”说罢,将目光放到梅妃身上,那意思,显而易见。
梅妃却恍若未觉般,依旧在那里坐着。皇上也说道:“有什么事情,你便直说就好了!”
皇后冷哼一声,眸光有些清冷,看向皇上时,更是让人觉得心寒。他与她对视,心口却突然闷的慌。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种脾气,不冷不热,让他觉得气恼。
“你下去吧!”皇上没好气的说道。
梅妃一愣,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她,当即泫然欲泣,“皇上,姐姐说的话,有什么是不能让臣妾知道的……臣妾也像为皇上……”
“分忧”二字还在口中未出,便被皇上打断,“行了,朕已经对你很仁慈了,不要挑战朕的底线!”
梅妃咬了咬唇,不甘心的起身离去。
“若你今日说的话,不足以让朕觉得重要,那你好好想好后果。”说完,他似是有一股气,郁结在胸,突然咳嗽起来,憋的满脸通红。
皇后叹了口气,脚步轻移,慢慢的走上去,为他倒了一杯水,这才候在他旁边。皇上喝了水,问道:“说吧,什么事?”
皇后低眉顺眼,答非所问,“皇上今日吃药了么?”
皇上皱眉道:“吃了!”
皇后点点头,环顾了四周,空无一人。想当年,他为她建造这正宫,允诺此生只她一人居住。可如今,这宫中迎接了多少貌美妃子,又送走了多少,她也记不得了。时光匆匆到最后,她竟只是留了一个皇后的虚名。
皇上见她不说话,脾气上来,便说道:“到底什么事情?如果没事,你便离开吧!朕要休息了!”
“皇上,言儿回来了!”皇后声音淡淡的,尽量让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