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然也不愿意为任何人所用。这个时机这个阶段,用这样的人来分派工作其实是最稳当的!
温成方当然不傻,太后懿旨已经下了。他自然就挑了几个自己一贯用的小太监过来派活,只管把掬慧宫整理得妥当些,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绯心把汪成方调来当了掌事以后,便将常福撒出去搜集一些她以前不屑也不想知道的小道消息,她如今这样做不是为了控制后宫,培养女人陪伴皇上以给自己筑防,而是为了与他之间的承诺!
如今她的个性正符合了太后的要求,那么过往的贪图便不再成为太后的心理障碍。这是最重要的一点,绯心看得很清楚。所以,她除了表现天真无邪,一天天地对皇上表现出亲昵之外,并未对其他事表现出任何的关注。那么在太后眼里,她就是绝对安全的,即使皇上对她表现出过分的宠爱,太后也能容忍。
只有看透人心,谋算才能步步为营。不然,就算演绎再逼真,也不如投其所好更让人容易接受。
虽然是表演,但她还是过着非常快活的日子。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去爱慕,不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她一直非常羡慕那些不加粉饰真情流露的人,如今,她也可以做到如此!虚伪的舞台上,也有她的真情在。真与假,她从来都不分,因她心中自明!
中秋过后,进入九月的时候,天气一天天地转凉。虽花朵没有了夏时的纷繁灿烂,但一些树亦开始展现别样的缤纷。梧桐有如孩儿面,银杏展开流光扇,丹枫点点如艳霞。配以菊花、秋海棠、木芙蓉、寒兰,令宫中秋景绝无萧意。
此时正是刚罢了午膳,宫里这会子也都没什么事。绯心正坐在掬慧宫彩芳殿里,云曦偶得了闲,便回来瞧她。此时坐在她对面的凳上,拿了一支炭笔在帮她画眉。她半扬着脸,双手扶着膝老老实实地坐着。曾经她很讲究端雅,加上她又总是拘板条理,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无形之中打扮得总比实际年龄要长些。如今她衣服都是选那鲜丽色彩又都走时新花样,头发也梳得格外地娇俏。两般一比,她越发地显得幼嫩了起来。
“细碾青溪一抹,轻蹙券烟双蛾。谁道旧蕊难赏,更有新赋几多。”云曦看着她的样子,梳了一个时新的包花髻,耳后、双鬓、颈后都编了细细长长的小辫子一直垂下。以小珠坠角定发,髻上还扣了一个花围子。她本来生得有些小媚眼,如今着妆再不肯绘眼尾,让那眼中的葱茏柔媚显出十分来。如今半垂着眼睛扬着脸,更让云曦有点心痒痒的,不由得便随口绉了几句。
绯心听出这诗里的意思,一时心里一阵暖融,眼角睨着想瞅四周。云曦伸手托住她的脸:“别动,歪了。”
“好了吧?拿镜子来照照。”绯心看他慢工夫出细活,心里也痒起来。难得他今天得了闲,如此这般静静地坐着,他帮她画眉,让她有种晨妆慵偎的体贴感觉。虽然此时是中午了,而且为了让他画得尽情,她还特地去把妆洗了。
“你急什么,还差一点点。”云曦笑着扳住她的脸,“一会子点朵花出来吧?”
“别。”绯心微努了嘴说,“别点。”以前她总点花形,妆盒里各式的花贴多得很,但如今却觉得,这般天然的更好看些。怪了,她不是假做转性,是真的有些转了性了呢!
“不用那些,我直接给你点上。”他说着笑眼弯弯,画眉上了瘾,生要拿她的脸作乐子。
“还是不要了。”绯心说着就要缩头,他摁着不让。
绯心怔怔地看着他的表情,突然道:“当初那幅御笔……”当初雪清拿来的画,后来太后因雪清假传圣旨的事,之后越瞧越气,气得给扯成两半,绯心心疼了好久。
“你也不信那是我画的?”云曦笑着,换了胭脂真的开始在她额间点花形。
“连太后也不知你会绘人像?”绯心喃喃的,后头有汪成海守着她很清楚,所以这才小声问起来。
“嗯,倒不是故意要瞒。登基以后,受帝业帝德之教,至于其他都不是重要的。什么琴棋书画诗酒花,不过怡情雅性而已。学绘画是因太后平日爱绘个山水,为了讨她老人家高兴,便闲来学习。每有习作不过都是山水,其实我绘人像更好些,但不愿意让人知道罢了。若不当皇帝,做个画匠也好!”他轻轻地笑,“也没什么爱不爱的,不过现在倒是爱一样!”
她也笑起来:“那你何时再帮我绘一幅?”
他瞧着她的样子,轻啄她的唇,突然戏笑着:“那你表现得好些,我就画。”
她的脸霎时红了,两人正闹着,一时听后头有人轻声说话,云曦转过头来,正看到汪成海躬着身往这边走。
“皇上,刚莱音宫的打发人来说,说凝香阁的主子不大好了。”汪成海轻声回着。
云曦一听,开口问:“太后知道吗?”
“寿春宫那边已经打发人去瞧了。”汪成海回着。
凝香阁是和嫔住的地方,和嫔一向身子不大好,打从入了夏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前一阵她怀孕的时候,和嫔就没过来。德妃本来是打算把她迁往瑞映台休养,是绯心向太后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