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发亮,低声说:“还哪里痛僵,再捏一会吧?”
“不了,还是帮你再去去火是正经。”他笑,拨开她汗湿的发看她的脸,盯得她有点发窘。她伸手搔了搔鼻尖:“不,不用了。”
“当真是不肯交底的?”他越发笑得明媚,侧支着身看着臂弯间的她。一时微扬了扬眉毛,把话又绕回来说。另一条手臂在后面摸了一阵,把一个薄薄的本子晃到绯心面前:“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绯心正窝着发呆,眼睨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忽然因晃来晃去带翻了书页,霎时整张脸紫涨起来。绯心喉间一阵咯咯乱响,跟让人掐了脖子般。紧着那股子无地自容感竟逼出她无尽潜力,她眼珠子狠狠盯着那让他撩来晃去的书页,直到盯着那册子在他指间挥得近了眼前,猛地一个恶虎扑食一把伸手抓住,紧着又是一个野猫十八挠,哗哗嘶嘶几声,成了破纸片子!
云曦是刚才因她帮他推拿间,他手臂无意在榻缝里摸到的。
其实宫里也供着欢喜佛,有养身房中之术的书籍,这些也都比较平常。只是从她这儿居然能摸着一本,实在是让他十分地惊讶,便一时扯出来逗她。
结果绯心脸上是彻底挂不住了,加上最近她因为着滋补起了躁火,性子难压得住。但云曦没想到她居然手这么快,伸手一把扯过来几下给扯烂了!
当时他的眉毛就挑起来了,一把勒住她,绯心这边正喘着粗气,哪敢看他半分。而且突然发力引得她把最后那一点劲头拿来撕书了,这会子整个人都软了。
云曦勒着她,眯着眼瞅着她红透的脸道:“我还没看呢你就撕!反了你了!给我把姿势通通摆出来!”他说着,一下坐起身来,提拎着她的手脚就要摆姿势,方才他是为了配合她。压根没敢怎么大肆随性,如今让她摁捏得通体舒泰,此时那股子火更是撩起半天高。一下就把绯心给提起来,绯心吓得乱扭,喉间再忍不住吱里哇啦地叫起来!
绯心一叫唤,外头的绣灵忍不住了,方才是皇上在喊叫,如今竟换了贵妃了。而且听那声后气不足的,但极是尖厉,似是格外凄惨的似的。隔着这么厚的壁和殿门,又杂着水声都隐隐可闻,可见娘娘得喊得多使力了!她和汪成海都在外头跳脚,主要是声音永远也听不真,老是隐隐绰绰的。搞得两人都十分地担心,看彼此的时候都怀疑对方的主子有怪癖!当然汪成海更硬气些了,绣灵没敢死乞白赖地瞪他,只是急得半步也不愿意远了去。
过了一阵,再听不着半点动静了,绣灵在外头乱转,几次都想捧了点心盘子愣冲进去。生让常福一把抱住,常福低声叫着:“我的奶奶,您消停会子吧?咱们主子到了今天不易!您别再一脚进去坏了一宫的安生!”
绣灵见汪成海耳朵都贴过去,专心致志地听墙角。面色越发地紫涨,实是没法子,只得揪着常福的耳朵往死里拧着出气。常福脸都快变形了,瞪着眼道:“您拧死奴才吧!到时别让奴才再顶着雷往宫里给您老捎玩艺儿!”他故意一口一个“奴才”把绣灵气得直翻白眼!
外头这边闹了半天,静了一会子,忽然见汪成海冲绣灵猛招手,他听得里面似是皇上叫人的声音。绣灵一见忙凑过去,汪成海这边忙着打发人端过茶点交给绣灵。
皇上一向是赖汪成海亲自打理。但里面有贵妃,汪成海大咧咧地进去不是很方便。其实汪成海觉得贵妃这习惯挺有意思的,宫里的主子大多进宫前也都是豪门贵族,贵妃在家里也是呼奴唤婢的。奴才是财产的一种,是可以任意使用和摧毁的。进了宫里,等级制度更加地严明,随着地位的不断提升,身边的奴才便只多不少,伺候主子难免要挨挨碰碰的,主子只消享受便罢,哪里在乎别的?况且太监净过身,又比宫女力气足,有些主子就仗赖太监更多些,根本不需要在奴才面前避忌这些个!但贵妃一向好面子到了极端的地步,而且一向用不惯太监做这种贴身服侍。汪成海当然知道她这点,便索性让绣灵自己进去。
这角殿一侧全是池,大的一个,小的有四五个,还有两面墙的衣柜和配汤的香阁子。此时绣灵一进去,看垂纱缭绕,如雾如烟。没敢往远处瞧,只隐隐见池边石台上有人影!这里有方热石台,此时云曦正枕着玉蟾枕闭着眼歇息,绯心在他边上已经睡着了。方才两人一闹,害得他又要她,最后她连洗都没洗,由着他绞了热巾子擦了擦便睡了。这硬硬的热石台很是去疲,绯心身体软成一滩水,热石一熨,整个人就跟化开了一般,没一会子便睡着了。云曦寐了一会便觉得口干,刚才两人在榻那边一闹,整得一团狼藉,本来备好的酒啊茶啊也翻了无数。一时见她睡了,便开口要茶。
绣灵慢慢捧着茶过去,见绯心身上裹了一件皇上的浴袍,她正睡着,脸偎在云曦怀里,恰到好处帮他挡住一些春光!不过挡不挡他也不在乎,云曦自小在宫里长大,从来不介意在奴才面前坦露身体,况且皇帝临幸妃嫔,这都是要记录在案的。奴才在他眼里基本上就是活动工具,说起来,这些年倒是与汪成海培养出了一些感情。他比较寂寞,太后当年虽然把他领到驻心宫来抚养,但总归不可能如民间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