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皇上难做,索性自己认了了事!
但林康跑了,林孝这边指天咒地的又不肯认。贵妃写的遗书也只能当旁证,毕竟贵妃又没亲眼见到林孝买凶杀人!况且这些天细查下来,想大司马死的何止林孝一个?没有证据,林孝现在又不认,加上这事又没法子交到宗堂去审,更不能过京御刑司,不然父亲的名声怕是真保不住了!
虽说林孝指使其兄弟做的可能性十之八九,但估计也牵有别的官员。怕是一过了堂,再牵出百八十口子来,当时父亲过往种种,天怒人怨。到时皇上便是再有心帮她遮掩也难做了!
要是只杀了林孝,那皇上的大事要由谁来出头?皇上若为了她杀了林孝,知道内情那些官员自是明白林孝如何身死,到时不仅朝上皇上难应,她这个太后,怕是要千夫所指了!更何况如今皇上这般为了她煎熬,她又如何忍心去坏皇上的大事!
贵妃对皇上有情有义,都知道舍了小我保住大局。那林孝又何尝不是有忠心的?大司马屡屡犯圣,独断专权,于公于私除了这个奸也没什么不能做的。
这事本来就此不提便罢,但林雪清不能容人,便揭发贵妃收钱之事。贵妃也知连累林孝最后越扯越大有阻朝堂,索性对着太后什么也没说就自家认了。大司马专权如此皇上尚顾着往日之情,如今贵妃这般,皇上哪能不痛!而作为当朝的太后,她又怎么忍心逼得皇上自断臂膀?
就算是林孝做的又如何?父亲树敌之多,天下不可胜数。父亲亡后,肯为他说好话的竟是廖廖无几。这本就是一桩悬案,查出来伤的还是皇家,伤的还是她阮家的体面,还有什么可查可问的?
绯心抬头看着云曦,好几天又是不见。他憔悴了许多,眼都凹进去了,越发地深邃起来。他弯着腰坐在百香池边,这边有几个小池,绯心此时正泡在药池里。这小池温度高得很,一会的工夫便是一脑门子的汗。
这几天她颈上的印子淡了些,但还是紫青紫青的一道深痕,瞧着很是触目惊心。云曦垂着眼给她擦汗:“这干姜和党参掺到一起的味道是不大好闻。”
一个月了,眼见他为了她操心受累奔走无数,绯心瞧着心痛却不敢表现得太难受。一时趴在边上应了一声:“倒是汗出得痛快,许是有效的。”
云曦抿了唇笑笑:“之前没告诉你要做什么,你那封信还是写得很合宜。如今太后已经不想再查了,当年她一直在后宫。只是听闻了一些大司马的跋扈,并不知个中事实!况且那时群臣都忌惮阮丹青,哪里肯跟她说太多。不过如今不同,阮丹青种种,可谓族灭都不过。她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这就是皇上当日说的,人生双面。”绯心点了点头,“太后如今,也要保阮丹青的名声。”
“对,如今你把事情引到林孝那边,他自有应对之法。太后若要报仇,杀朝中大员是要名目,真要杀了林孝,怕是朝中要生变了!”云曦摸着她的头顶,林康,左含青已经找到,不过没交给太后罢了。林孝是最明白的,前途与命只能系在皇上身上,而不是系在太后身上。
绯心没说话,太后现在肯定要顾着皇上在前。皇上最后生把这案子捋成这样,让太后自己看清事实,让太后自己查不下去。虽说这几天,她只顾装疯卖傻,更不知外头的情况。
但四月十六那天蓝双池一来,她已经明白他的手法。大肆严查却不明言何事,引得群臣皆慑。紧着牵出一堆官员与她有连,让太后无从下手,从而不用明言,绯心之前的证据也就不攻自破,林孝渐浮水面。雪清一现身,绯心便要死,太后更是心思百转,这杀人大案便顺理成章过渡到林家那里。林康诈死逃亡只会加深太后的怀疑,单只为二十万怎么可能?
云曦又替她擦汗:“你既要表忠心,这忠心就不单只让朕看见!如今太后也瞧见了。你参与谋杀大司马证据不足可以销了,但你贪钱以及笼络外臣这两件却没法销了。算你猜准朕的意图装得很合宜,这样下面的事就不用再提便罢了。只得害得你又吃了苦头!”
绯心摇摇头,哭起来,明白他的意思,当时他什么也不告诉她,生是考验二人的灵犀。但她了解太后的心理,太后可以接受她的忠心,但不能容忍她的舞权。宣平朝的后宫容不得这类女人!太后如今这般绞肠挖肝的一历,皇上不计一切帮太后清查又顾她颜面,情深更笃。没了阮氏,皇室就是太后唯一依靠。没了皇上,谁还能如此尊奉她?三十多年风雨,她经历多少嫡亲自残,报仇倒在其次,如何平衡才更重要!
但总归是心有不甘,凶手就在眼前,但因是重臣无法处置。但是那个舞权营私的贵妃却仍在宫中,这样的女人太危险,如今皇上是对她有情,若有一日皇上又爱了别人,她心里生了恨,可比那林雪清祸害大得多。所以太后一旦打开心结,开始为皇上着想,必然是要严防她的!
但她一臆痴,太后也没法再问她什么事了,不然真要问她二十万两花哪了,她都没法交代了!
绯心抽噎着问:“当时蓝双池让我喝了什么?我都没来及问。”
“那个是护脉保心的,怕你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