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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绵怀无尽比梦长(6 / 7)
对他也能瞧得出,更何况,绯心一回去就是恹恹的,哪有半点之前去时的兴头。昨晚上还好好的,眼瞅她满眼光华,归家之喜溢于言表,如今这副样子,让他又忍不住牵挂起来。

    但云曦了解她的性子,她一沾家事就更是小心得不是一般二般,半点不愿意让人说了闲话去,所以他也不问她,直接让汪成海把常福拎到香溢阁来问话。绣灵一直跟着绯心寸步不离,常福就比较好弄来,加上常福最近心里老怕皇上旧事重提,更诺诺起来。云曦一问,马上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当然要省了骂皇上是秃子那句。

    这园子占地百多顷,园景极多,香溢阁在太后的福康居以东一点,里面全是桂树,各品都有,香溢满园。有一幢小楼,八角六面,立于花海,名为噙香望月,六面悬纱,堂室生芬,是个赏花极好的所在。太后也喜欢这里,直道中秋时要在这里设宴局。

    云曦听了常福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十分。乐正一家是瞧不上前姻亲,又退不成婚。把这事往绯心手里塞,如今礼不成礼,法不成法。加上昨儿他又特别嘱咐她,让她半点也不能起把妹妹弄进来的心,这会子绯心不烦才怪呢!这才回家一宿,本是想让她开怀,结果生是窝着心回来的,又给了妹妹一嘴巴,搞得四年没见倒添了仇怨。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妹妹,遂了哪个都是愁烦。她这边一烦,云曦也跟着有点堵得慌。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她回去只在园里赐个宴乐算了。所谓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进了宫门,将来入的也是皇族宗庙。如今那边还贪心不足地求了这个求那个,生现在又扔个烫手山芋来闹她,让人觉得怪没意思的。

    一时常福去了,汪成海想了想道:“皇上,这事是娘娘的家事。娘娘也是一时心烦,过去了也就罢了,皇上也用不着挂心。”

    “想不到她家里还能出这样的女儿。”云曦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也算是有肝胆了。”

    汪成海一时也不敢赔着笑,毕竟刚才听常福说,贵妃家的五小姐生把贵妃气得动了手,可见当时贵妃都得成什么样?当时眼见乐正寞进园来觐见,那一脸古派的样儿,一时都觉得乐正一家子都是如此,横不想还能出个泼皮脸酸口尖不饶人的。

    “你回头打发两个过去……”云曦说着动动手指,把汪成海召过来。汪成海忙着俯首贴耳,一时听了愕然,他本以为皇上定是要助贵妃的,竟没想到皇上居然存了这个心,但也不敢说什么,只顾诺诺地点头。

    云曦见他的表情,开口:“这事你办得干净些。十五之前做不妥当或者落了什么把柄,你以后也别再朕眼前晃了。”

    汪成海忙跪了:“奴才遵旨。”

    绯心这几天一直提不起劲,十一日上午一巴掌打掉她所有归家的好心情。回了南安园之后越发觉得索然无味起来,如今亲贵集聚南安,要想挑个合适的结亲并非难事。只消她金口一开,任她绯凌再有能耐也难翻出她的手心。但也不知怎么的,她没去给妹妹搜合适的对象,反倒对张家好奇起来,悄底里让绣灵问了问乐正瑛这几年的事。

    乐正瑛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但他心里崇拜绯心,加上这次能跳过复试京试直接进入行务属,完全是绯心的功劳,虽然现在只是一个见习郎卫,但以后只消跟着绯心不愁没发展。当时绯心回家的时候,二婶子淌泪地险没把心掏出来捧在绯心面前。所以乐正瑛也是知无不言,只消自己听过的没一点隐瞒全说了。

    早先乐正寞借着张家的门路,广散银钱在宣平三年得了官位。那时便是张家与乐正家关系最亲密的时候,两个孩子往来也很频密。后来稍大些,有了男女避忌,但逢年过节,也时常相见。这些都是绯心在的时候也都知道的事。

    再后来宣平十二年,绯心入宫参选,于宣平十三年封为贵妃。同年,父亲升任淮安司马一职。宣平十四年八月,乐正宽接兄长茶庄一系列生意,在乐正寞打通关节的情况下,连并淮南数省七大茶院,成为垄断南省的茶业龙头。宣平十五年二月乐正宽联同淮安富贾上奏南省筑仪,愿意建圣德园以恭请圣临。宣平十六年二月,乐正宽接居安府令,授准为皇家南省茶商。也就是说,从宣平十二年开始,乐正家富贵双行,风声水起。

    但张家却与之相反,本来,强强联手,共谋荣华可谓利上加好。况且这当中还有一个大娘的娘家在奉顺帮衬。但张家人丁不旺,张老爷的兄弟早年已经分家各谋发展,不像他们乐正家,三个兄弟齐力断金。张老爷有三子,长子乐山好水,心不在名利场。二子风花雪月,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三子张望秋便是早先与绯凌定亲这位,倒是听话也愿意学做买卖。但从宣平十四年,张老爷病故之后,两个兄长也是分家产各自去了,几个无子的小妾不安于室,偷偷卷了金跑路,把偌大一个家弄得剩个空架子。

    宣平十五年,张望秋引了一堆星景朝的古玩瓷器往南省来卖,结果路上打点不擅,生让对头买了打手来捣乱,把他的货砸了个无数,搞得血本无归。当时这笔买卖里有孙家参了股,这一下搞得孙家赔钱无数,霎时怒极。大娘的长兄,也就是现在孙家的族长一气之下便不愿意再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