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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言里生嗔小儿女(5 / 9)
不会为声名所累。拘礼成枷,死气沉沉。”她觉得心跳得急,一时有些语噎,但终是继续说,“若是那样,或者皇上还觉得有些意趣!”

    “若是那样,我便不会接近你。”他看着她,伸手去抚她的眉眼。他几乎都能听到她的心跳,与他似是跳在一处。

    “若是那样,天真烂漫自然随意固然美好,但一入宫帏便成弱点,到时我若再近你些,你又能抵挡多少?朕可以替你挡,但挡不住所有。毁了你也伤了我,与其如此,不如早早远了去!”他又开始两个自谓同时用,但她此时,却心里透亮的。

    他时而用“朕”,时而用“我”,那是因为,“朕”与“我”虽是一体,但其心有别。他也是人,有感情,有着最单纯的爱恶,并不因为筹谋,而是发乎于心。

    但他终是皇帝,皇帝的宠爱是双刃剑,在得到皇帝宠爱的同时也就得到更多人的憎恨。若她乐正绯心,是一个软弱不堪,任人鱼肉的无知少女,那么他楚云曦发自内心的情感,只会成为伤害她的利刃。

    皇帝可以替她挡,但挡不住无数嫉妒的心。她若不能自保,又如何与他厮守?他坐在金銮之上,受百官朝拜,万民仰奉,但他的情感,却不能随意地释放。作为皇帝,宠爱也可以是武器。但皇帝之下的楚云曦,又该如何保存他的一点真心?或者有一日,他终大权独揽,朝纲独断,再不需受任何朝臣左右。到了那时,他就不需要再有任何的忌惮。但之前呢?有谁能陪他到那一天?

    他一直要的回报,其实就是这份心意。只是她一直不懂,所以他才喜怒无常。其实在连家庄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了。只不过,她拘礼难放,引得他多疑忐忑。这又该怪哪一个?她本是这样长大。但也无法怪他,他自小生于阴谋重重的权争中心,周围全是如狼似虎的亲人。如狼似虎的亲人呐!至亲尚且如此,他又如何不多疑?

    若非是他及时让她转换阵营,就算她八面玲珑,怕也要倒在去年林雪清失子的计中计里。从那时,他要的其实就是这个回报!她是值得他托付的。她至少比德妃稳,比灵嫔慧,比华美人敛,更重要的是,他们心有灵犀。她可以看懂他的心思,他也能明白她的所求。那么,当他坐在朝堂上,她至少可以把楚云曦的这份心,好好地保护起来。

    但她也怕啊,情感在人心之中,个中的脆弱多变谁也难测。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她是个买卖人,懂得如何交易。他是锦泰的皇帝,坐拥江山,拥美无数,若有朝一日她再无可图之处,她该是如何的下场?

    “你怎么不说话了?”他看着她闪烁的眸子,手指在临摹她的五官,“你不信朕?还是不信我?”

    这话含有两个意思,是不信朕的驭臣之术无有成效,还是不信他的心中之思出自于真!她微抬眼,还不待开口。他忽然贴过来,唇快抵上她的鼻尖:“你跟我下盘棋。”

    “现在?”绯心一怔,一时脑子有些昏。

    “对,现在。下一盘,无子棋!”他说着,吻上她的鼻尖,“此时说什么也没用,唯得一赌而定输赢。看是你有奇招能定我的心,还是我终能让你,心服口服!”

    她昏而无语,他借势向她的唇而去:“还要。”他咕哝着两个字,舌尖开始纠缠她。她被他压得窒息,微皱着眉低语:“头疼。”

    他笑,换气的间歇摸她的脸:“你招出得不慢哪。”她身体滚烫的,眼睛雾蒙蒙:“真的头疼,鼻子也疼。”

    “你不是骗我吧?”他看着她的表情,一时伸手摁在她的额上,盯着她的鼻子看。

    “不是,真的疼。”她重复,她真的是有些头疼,只不过是……稍微地夸张了一点点而已。

    宫中的生活何其无聊,不斗岂不是错负光阴?况且这对手,还是他!

    八月初十,绯心用罢了早膳,然后往太后那里请了安。领皇上口谕,准怀贵妃乐正绯心前往安城西交巷乐正府探看,这回不叫归省,只是临视。

    因锦泰朝例,妃嫔便是特准归家省亲,也需要另盖园府以备接驾,避免府上人丁混杂,有失国体。而且如今绯心已经至了淮安城南的南安园,其实等于就是归省了。新封的锦乡侯领淮安司马乐正寞也特许入园觐见,但因皇上是七月底的时候赐宴亲贵,当时乐正寞以侯爵之位得以入席亲贵一列。不过那日绯心因着身体不好,也没机会得见。

    云曦当时想着另找日子让她让自行赐宴一回,但后又一想,这都到了家门口了,还不如索性就让她回去,闭起门来一家团圆一天也自在,总比这入园来好。

    太后当时一听云曦想放绯心回娘家去住一宿,觉得这事实不合礼数。那一家子男男女女的兄弟子侄又多,地方也小,到时传出去不像话。但她是个过来人,如今眼见这两位打得火热,云曦眼中含情便是当着人前也不愿意再遮掩,她又岂会在这会扫他的兴?索性他说什么是什么,也不再过问。

    因初十以后,园里基本上要开始为中秋准备,整个淮安现在有如京城,放眼过去亲贵大员比比皆是。而中秋之后,十七开始云曦就要斋戒,不沾荤腥不近女色,然后就要起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