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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牵情系两依依(6 / 9)
王侯一定量的禄帛赏赐。

    所以同样的爵位,封地的贫富也拉开了诸王的财力等级,比如一个郡王,安阳郡王和北慕郡王的爵位是一样的,但这两个郡王一个富一个穷。安阳是有名的富郡,北慕地处边陲很贫困,这两个郡王明显有财富上的差距,而且一旦封王,如果没有职务在身,必须前往封地。如果到一个非常穷困的地方,又没有职务,其实就跟流放差不多。

    锦泰有制,封王的基本都是宗亲,极少有异姓王出现,有些极有功的名臣良将,也都是死后追封一个王侯爵位。

    像先帝时期的名将叶陨凉,曾只身单刀夜入敌营,铁骑横踏之间取敌将之头颅,勇不可当。曾有诗云:“星如火,月似刀,犹见成王英豪。马饰金羁七宝辔,身着碧滕紫蟒袍。追风去,三千里,固守城关笑傲。谁言陨凉安阳子,只可俯身向禾苗。”

    这首诗说的就是名将叶陨凉,出身寒微,不过是安阳一介农夫之子,但因他战功赫赫,最终封为武成王的事!但实际上,叶陨凉是至死才追封的武成王,他活着的时候,从未穿过成王一级的紫蟒袍。不过这足以让他为天下所羡,更令他一生功迹都入书立传。

    至先帝朝开始,爵位渐渐仅成为身份的象征,基本上权限已经一再被削减。但对于异姓非宗亲的家族,封爵对他们而言还是穷极一生要追求的尊宠,将士征战沙场,文官兢业治理地方,不过都是为了四个字——功成名就!

    三叔今年得了职,是皇家买办,皇商和商人完全不一样。以前他们也买地建茶园,建了不少,但那些地都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是要给地主每年交税的。而锦泰的土地,本就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

    皇上是最大的地主,锦泰都是他的。他把地分给自己的兄弟子侄和亲信,那些人再把地分给自己的子侄和亲信,他们再租卖出去,其实就是卖一个使用权,坐收租税就可以了。在锦泰,有地就等于有钱,没地,买卖做得再好,也是流民商贩,最是轻贱的。

    云曦看着她的表情,绯心此时已经激动得浑身乱颤,像打摆子一样。其实他是一步一步来的,封这个爵很是应该。

    其一,绯心身居贵妃之位,给他父亲一个爵位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像后宫总爱关注着朝中动向一样,朝上的也不时地观望后宫从而窥探皇上的好恶。他治阮家的时候,一直在提拔贵妃,当时朝中已经有人上表,要给乐正寞加爵。作为皇家脸面,天子的宫人,而且已经是到了贵妃这样一个尊位,娘家太难看也不行。但他当时一直压着,是因绯心又把他给惹火了,治办完阮家之后,她竟要求身后名,更把他气个半死,所以一直压着不议。

    其二,乐正家有功,这次南巡,说是淮南富豪集资,云曦查过,基本上都是乐正家和当地商家出的钱。地方上的豪绅多是挂个空名,由着乐正家还有少量的商人在大把地掏银子出来。

    其三,乐正瑛救驾。这个云曦知道,绯心那是迂腐忠心外加极好声名的性子作祟。当时该由常福去找京畿营的,让连朋带着她先躲起来,这也是云曦的本意!她为了给乐正家添功,不惜把自己当成弃子,将两人全指派出去。当时来的就算不是乐正瑛,也是乐正家茶园的人,反正算来算去,这一功跑不了。

    云曦虽是恨得咬牙切齿,但他也不想点破,更实在不想再压着了。这么些年,她也没求过什么,甚至乐正瑛参加了淮南武试她都没提半个字,若不是他对她家里的事格外地上心,一时问了下头,他压根都不知道这事。

    如今借着南巡到了这里,他便封了乐正寞。官位不变,就是加了爵位。乐正寞这人资质平平,虽然是个会钻营的,但好在人比较胆小谨慎,又因绯心在宫里,一直点着他不让他生事。他自己本身也是个好面子讲名声的,所以放在哪儿也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至于乐正瑛,有一副好身手,比一些武将名门也不差,埋没了可惜,加上又是个老实巴交的,交给庞信练几年也是不错。

    “如此你要的,朕都给了你了。你还要讨什么恩典,朕也一并应了便是。”云曦抱着她,低声说,“十五那日不行,南省这边的亲贵都要来拜见。广成王也巴巴地带着王妃要从奉安过来了。太后跟广成王妃是姐妹,早就跟朕说了要留着叙叙,到时少不得事。况且十五团圆,朕想与你一道赏月,若弄一堆人进来,不知道要闹到几时。不如过几日便唤他们进来与你相见。你想见哪个,拟了名单给他们,让他们准备就是。如此,你可安心休养了?”他话说得随意,就像两口子在叙家常里短。

    她话都说不出来,巴巴地瞅着他。他已经料到她开口想讨的恩典是见她的家人!她满脑子轰轰作响,乱个无数。她所求的声名、荣耀,一下子全来了。艰难的时候,她总觉得一生不可盼至,而如今,又容易得让她有些难以反应过来!他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难忍,手不由得往她襟里探去,结果她身体猛地一紧,微蹙了眉头,嘴里忍不住低呼出声。他登时后悔,忙让她顺着躺下去:“你再睡罢,说多了也累得很。况且还没好呢!”

    绯心因一触痛警醒过来,一时间也觉得怪,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