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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紫袍丹陛涌绝哀(2 / 10)
花的锦衫,准备了一应物品。心内再是抗拒,该做的功夫却一点也马虎不得,以她的经验,这档子事他总是不愿晚上做。况且晚上他也从不宿在这里,通常来了就入正题,连话都懒怠跟她说,完事就走。通常来时就是黑脸,走的时候更是黑脸。

    但今天她一直等到黄昏,也没见他露脸。她微是诧异,正想着他是不是临时转道去了别宫,这边绣灵已经回来告诉她:说今天朝中事忙,这会子他还在启元殿议事呢。绣灵只是远远打听了一下,没敢过去,听说好几个大臣在里面争得面红耳赤,估计一时半会儿他脱不出身来。

    听绣灵这么一说,她心底着实松了口气。皇上一向折不压宿,照这劲头,他晚上估计都出不了启元殿了。这就说明,他许是今天来不了。她这边想着,人一松快,状态也跟着上升,原本紧巴巴的面容也松了下来。

    “既然是这样,让人摆饭吧,本宫想吃些东西。”绯心懒懒地伸了一下手,轻语着。

    绣彩本来一直立在她边上打扇,听了绣灵的话,不由说:“娘娘,不如一会子娘娘罢了饭,拿些补品去看看皇上吧?”

    绣彩一向快人快语,这话也确是说到绣灵心坎上了,忙跟着点头:“是了,我看别宫的都隔三差五地去看看皇上,问候一声,也算是惦记不是,皇上瞧着也喜欢。”

    “你刚也说了,启元殿那正议事呢。皇上忧心国事,身为妃嫔就该安守静端,哪有动辄过去叨扰的理。她们初入宫不省得事,你们居然也说这些?”绯心抚了下眉头,微摆了下手,没怪责她们的意思,但也不想再听。

    这二位皆是知道绯心的脾气,便不再多言,照她的吩咐着人摆饭去了。绯心吃了些东西,便早早歇下了。最近事忙,她连歇午的时间都没有,今天又绷了一天,格外紧张,这当口松快下来,没一会工夫便睡着了。

    她是被一种沉重的压制弄醒的,闷得她的胸口都喘不过气来。她勉强睁开眼,一下便借着帘外昏光看到一双闪亮的眼眸。她脑子一激,整个人便僵了去。皇上?他多时来的,她居然丝毫未觉?他呼出的热息喷在她的颈窝,让她立时麻痒起来。麻痒之间,心已经凉了半截:绣灵怎么办事的?居然不叫她。光看他眼中寒光,她的心就哆嗦起来。

    “皇……”她刚想说些请罪之类的话,却因沉睡弄得自己嗓子有些发哑。他不待她开口,已经吻住她的嘴唇,她只觉身下一痛,整个人不由自主绷紧起来。她的手,也忍不住攥紧了身下的帛锦。她紧紧蹙着眉头,随着他的动作,疼痛已经连成一片。一会儿的工夫,她浑身都泛出一层冷汗。不过她今天还是庆幸的,至少还是在床上,而且是在晚上。他没把她往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带,已经算是恩典了。

    她不知道他折腾了多久,只觉得脑仁绷跳着疼,最后她就有些意识不清了,她也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的。

    结果,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他拉着她上屋顶,在屋顶上折腾她,结果一个不留神她摔了下去,衣冠不整地滚在殿前的青砖上,满地都是血。她瞪着眼,看围过来很多妃嫔和宫女,指着她说:“贱人!”她看到他站在屋顶上,一脸嘲戏地看着她抽搐,直到她眼前全黑,失掉最后的光!

    这种恐惧感一下将她从昏睡之中逼醒了来,她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团锦织彩的枕头,上面已经渗满了泪痕,可能是因自己梦中哭泣而渗透的。她浑身都痛,趴着一动也不想动,但耳畔的声音却让她不能忽略,是小福子,极轻唤她:“娘娘……”

    她挣扎着翻过身,一眼便看到睡在身侧的他。她略诧了一下,他从来不宿在这里的。但这种诧异很快让她挥到一边,小心翼翼地错开身,从他脚边挪到床侧,她隔着幔帐低语:“什么时辰了?”

    “寅正二刻了,娘娘。”这回是换成绣灵的声音,已经在边上,她了悟地伸进来一只手,托着一件簇新的晨衣。

    绯心轻吁了一声,随便裹了衣衫闪出帐子,微捋了一下长发。这张床是摆在厢阁最里的一个大台上,台沿上廊还挂着厚厚的垂幔,此时亦是封严了的,只有绣灵一个在里面站着,小福子已经识趣地闪下帘外去了。她一见绯心出来:“汪公公刚才已经领人过来了,东西都预备齐了。娘娘一会子准备妥当就该伺候皇上上朝了。”

    绯心点点头,慢慢扶着绣灵走了几步。待身体适应这种酸痛,面上也恢复以往的静淡,绣灵搀着她下了步阶,撩开幔子。外头内阁里已经立了八个奴才等伺,绣彩也在其中。大檀雕桶里亦准备了热水,放了清神抚体的香料,亦撒了些时新的花瓣。

    绯心挥退了众人,只留绣灵和绣彩服侍,草草洗了澡,便开始叫人着衣装扮。皇上从不在这里留宿,所以此时绣彩是一脸激动,绣灵到底年长,比较压得住,一边替梳头宫女递着钗饰一边低声嘱着:“娘娘,时辰还早。奴婢特地早叫了一刻,娘娘不用着急。”

    绯心哪里是着急,她是有点乱。她一对着他就着慌,状态调整不好。她现在反复在心中复习所学规矩,生怕自己一会子哪里有错又惹他不快。其实汪成海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