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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进退皆入掌中局(8 / 9)
知道她的苦处的,曾经也向她进言,让她找个机会跟太后或者皇上讲:能不能将其父调置近些,不求上位,只求个远近,该不会太难于启齿。

    这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其一,太后现在与皇上关系微妙。这事说不好便会让人扣个以权谋私的错处,太后不愿意替她兜揽这事;其二,皇上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这两年更是明显见弃,她再去说这些事,岂不是更招人厌烦。况且她家出身商贾,她进宫以后已经按制提升其父,父亲才得了个淮州司马的闲职,比起之前自己苦心倾财而得的淮州巡察已经高了四阶。她当然明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但问题是,她这个得道的,也不过是个旋涡里打转的。

    她这边正想着,已经近了寿春宫的外苑。守苑的太监远远瞧见她的仪仗,已经甩了袖子躬着身迎上来。一边呼着“请安”,一边跪着托手让她下辇,在她踏下的一瞬,悄声说着:“婉嫔一早来了,太后老人家生气呢。”

    绯心早知道,不过这个好她自然要买,鼻间哼了一声便应了,那边绣灵已经悄悄向他手里塞了把碎银子。前头已经有人通报,说话间已经拉开队列,迎她进去。

    她一踏进前花园,便隐隐觉得气氛压抑。进了前殿,一眼便瞧见雪清正跪在殿中央,没听到她的声音,但瞧着她双肩微抖便知道双眼含了两泡眼泪。

    阮星华高坐当中,一脸怒容,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皇上居然侧立一旁。她心下一凛,不敢再看,忙委身给皇上和太后请了安。太后见她进来,面上微缓了一下,微扬了手示意她过去。她低垂着眉眼,却直觉两道寒光像是刀子一样剜过来,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用这样的眼光看她。

    “心儿来得正好,你一向辅皇后掌后宫之事,像这等烟视媚行,惑官家之意,不守宫礼之人,要如何惩处才是?”阮星华凤眼一斜,盯着下面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婉嫔,冷哼出声。婉嫔已经吓得乱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母后。”楚云曦微抿了唇,刚要说话,这边星华已经不咸不淡接口:“皇上辰时早朝,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别叫百官再有微词,说皇上只顾家事,不顾国事!”

    “母后说得是,那儿臣朝罢再来探视母后。”说着,他微躬了身,眼若有似无地瞄了一眼绯心,便转身出去了!

    绯心跪送皇上出去,星华顺便摒了众人,待她起身,便将昨日的事跟她说了一遍。这事绯心是当事人,岂会不知,只觉星华字字锥心,说得她有如芒刺在背。她勉强听完,太后问她该如何处置,便不动声色地把这烫手山芋送过来。若非昨天与皇上在启元殿那番对话,今天她真是又要生生夹在当中两头作难。

    她睨了一眼雪清,向太后低语着:“依臣妾看,这事还是悄掩下去的好。”

    “怎么说?”星华哼了一声。

    “婉嫔妹妹初入宫帏,得蒙圣宠,难保有些下人不服管束,眼中挟忌。妹妹一直养在深闺,与人和善,哪懂当中利害。下头钻营拱利,妹妹不能挟制,也情有可原。妹妹一直谨顺端恭,甚得圣心,虽说掌奴不力当罚其主,但太后若重罚妹妹,圣上心痛,亦伤了太后与圣上的母子之情。不过是便宜了那从中取利的奴才!”绯心越说心里越难受,这人情她收得实在别扭至极。她口口声声说那当中取利的奴才,根本就像是自骂自身。

    星华不语,绯心便接着说:“依臣妾看,妹妹管教不力,罚三个月月例。于宫中禁足半月,不得出莱音宫。将伺候妹妹的八个掌事宫女按例惩处,有四个跟着妹妹入宫的,遣出宫去交与其家管教,也就是了。”

    绯心知道,太后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拿不到人,总要有个台阶下,罚得太重,皇上心痛,不罚自己不爽。况且她在意的,是雪清主仆一心,一道勾引皇上,以固其位。现在把她带进来的奴才轰出去,然后再调自己的耳目过去才是她想要的。

    一出寿春宫,雪清便忙忙向她表示感谢:“多亏得姐姐向太后求情,不然……”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其实妹妹着实冤枉。昨天妹妹陪皇上游园,后来皇上走了。妹妹便领人回宫,今天一来,太后便说……真是让妹妹百口莫辩。”

    “太后如何认定,便是你宫里的人?”绯心一切皆知,便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如何婉嫔一点都没怀疑到皇上身上,昨天可是他让汪成海去送宫衣的呀,又让她早点去请安,这不是摆明了给她放套子吗?雪清再傻,也不会想不通这点吧?

    “都怪雪清一时心急,昨天傍晚,汪公公送宫衣送错了地方。雪清一入宫,就听人说,汪公公自小陪皇上长大,最是贴心能说话的,所以雪清便留了公公在前殿饮茶,想知道些皇上的事。公公不愿久留,说还要伺候皇上安置,皇上今天要早些去给太后请安。雪清听了这个,心下暗喜,想着早些过来,可以碰见皇上。谁知一到这里,太后便怒斥雪清,说雪清昨天趁游园之际,指使宫人行那无德之事。皇上替雪清求情,太后都不肯信。其实雪清昨天是带了四个丫头去的,但回来的时候,真是一个不少都跟着的!”雪清话一出,绯心全明白了。与其说汪成海狡猾,不如说皇上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