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昨日见过面的学员此时问道。
“程先生有些事，所以比昨日来得迟了些！”
“我们组里好些学员都想上程先生的课，跟他说了好几次，他都不答应！”学员说：“大家伙本以为你昨天找他上课，也会被拒绝，却不想他竟然答应了！然然，你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然然怔住。
游泳馆里的学员找程逍学游泳这事，她有听说。但却从不知程逍竟只收了她一个学员。
而她还是这群学员里最笨的。
“就她那样的，怎么教都学不会，也配做程先生的学员？”另一名扎着头巾的学员气恼地道：“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程先生收了你！”
话音未落，更衣室的众人呵呵大笑。
看着那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然然想起了鼓鼓岛上那些取笑她的渔民家的孩子。
他们也总说：“季然然，我看你学一辈子都学不会了！索性就放弃吧！好好待在家里做你的诊所学徒吧！”
小李医生说：“然然，你都来诊所大半年了，还什么都不会！你的心根本没在这里，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一张张笑脸与记忆中那一张张重叠在一起，她变得愤怒不已。
垂着的一双手不由抓紧，手里的泳衣被她捏成一团。
就在即将爆发的那一刻，放在更衣柜里的手机响起。
放下手中的泳衣，迅速抓起，“我马上出来！”
自那以后，然然不再搭理身旁围着的那一大群人。
“然然，你别理她们！她们就是见你做了程先生的学员心理不平衡，这才拿你撒气的！”
然然抬头看身边说话的人，“我没事！”
旋动手中钥匙，锁上后转身出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又传出一阵女声。
“也不知道这程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游泳馆里比季然然优秀的学员多了去了，他还偏收了最笨的一个！”
“程先生又不是这里的专职教练，你想上他的课，得跟季然然一样，长得像他老婆才行！”
“这季然然就是贱，明知道程先生心里只有他老婆，还故意跑去勾引他！”
然然走到半道突然想起手机忘了拿，返回更衣室时，恰好在门外听见。
脸色变了又变，把着扶手的她，终是因无法面对松了手。
“怎么去了这么久？”
然然到的时候，程逍已经在游泳池前做热身了。
突然听见这么一句，停住脚，偏头看了眼又急急转回，“更衣室里有个学员多拉着我聊天，我不好打断！”
“跟她们有什么好聊的！”
“话也不能这样说！”然然说：“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我便听她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她们说我是你在这里收的第一个学员！”
有些事情，虽然明知道问了会让人产生隔阂，但还是忍不住。
“以后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直接来问我！”
他所回答的，跟然然想象的相差甚远，更或者说两者根本就是不同的方向。
到底还是她表达得不够清楚，微叹了声，在程逍的指挥下做起了热身。
“放松！”程逍一遍遍强调，不时地给她调整着姿势。
手搭上她手臂的时候，整个人完全紧绷。
“别紧张！想象自己身处海滩，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浪！放松，放轻松……”
随着程逍一次又一次的引导，然然的身子渐渐放软，所做的动作不再似之前那般僵硬，她甚至已经感觉到比起昨日有所进步。
“现在跟我去浅水区。”程逍率先走。
然然尾随其后。
照着他的要求，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时间如同沙漏，感觉没怎么过就结束了。
然然从水里起来的那一刻特别开心，她终于学会了在水里自由呼吸。
虽然这于其他人而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但于她而言却是意义非凡。
想着只要她每日都照着这个节奏学习，用不了多久，她便能真正学会游泳。等那个时候再回鼓鼓岛，便无人再敢笑她！
想到这些，然然心情又开心许多。
跟程逍简单说了几句话，随后便拿了衣服去浴室。
程逍在外面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然然出来。
问了好几个从浴室出来的女学员，大家也都说没看见。
一个身着工作服的女子拿着手机匆匆跑出，“刚才这浴室门还好好开着呢，我这才走没久，门就打不开了！”
“何经理，我敲过了，房里没人，就是里面的水龙头忘了关！总之，你赶快安排人过来处理一下吧！”
程逍听见这话，突然想起之前所见的那几名女学员看他的神情怪怪的。
早先然然也说了，在更衣室的时候，有女学员拉着她说了好些关于他的事情。
这世上因嫉施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