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看着从兜里掏出纸巾,“擦擦吧!”
然然接过,抹掉眼角的泪,“让你看笑话了!”
她知道她不该哭,尤其是在这个比她足足小上两轮的孩子面前,她的眼泪显得过于廉价。
“谁还没个委屈的时候!”程默却是轻飘飘地道:“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多好!”
噗的一声,然然给笑了出来,“明明还只是个孩子,看事情却如此通透,我还真是不如你!”
程默猛然回头,刚要开口突然又想起之前小李医生跟他说的那些,又连忙将想说的那些话咽下。
“我这哪里能跟你比啊!”他挠挠头,“也就是以前见着些这样的事,久而久之就都懂了!”
程默绕道去了另一边的甲板,眺望着海的另一边,“从这里去彼德堡大概要走五六个小时,到的时候差不多是黄昏了!”
然然顺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除了一望无尽的大海,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彼德堡的黄昏跟鼓鼓岛一样吗?”
程默回头,“等到那里,你看过后就知道了!”
两人又在甲板上待了一会儿,随后便一前一后的回了船舱。
黄昏时刻,程默和然然相继下船,只是让两人均没有想到的是,程逍竟在岸边候着。
程默见着他,脸色微转,“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日回彼德堡,程默未跟任何人讲,就连跟他走得最近的张律师也不知道。
而程逍却只淡淡扫过,眸光落在然然身上,“这一路上可有不适?”
然然似也没料到程逍会忽视掉程默,来问她。尴尬的同时还是极力笑着答:“我还好,只是程默他……”
“这浑小子等回头,我再收拾他!”程逍沉声道。
然然一惊,“程先生,我不是这意思!我这一路能顺利到彼德堡,还全耐程默照顾。若不是他,这会儿我应该还在鼓鼓岛!”
鼓鼓岛上所发生的事,一个小时前程逍便已得知。
眼见然然如此消沉,立马安慰:“既然已经出来了,岛上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程逍极自然地接过她手中行李,领着她向前。
而一向跟程逍不合的程默,这次却乖乖跟在身后。
直到走了很长一段后,然然才发现眼前的一切过于和谐。
跟她如今的身份极为不称!
“程先生,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然然突然道。
程逍见她停下来,回头笑着道:“我也很高兴!”
程默瞧着这两人怪怪的,站在身后静静看。
就在这时,然然笑着问:“你太太她现在好些了吗?”
一道疑惑不解的光扫过,程逍沉下脸。
然然看得清楚,霎时反应过来,“是我说错话了?”
她不该在这高兴的时候问程逍这样扫兴的问题,可她更不愿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程逍前去,到时见着他太太后,岂不是更尴尬?
从程逍手中接过行李箱,勉强笑道:“我想我差不多该走了!”
回头对身后的程默说:“谢谢你这一路来对我的照顾,真是感激不尽!”
然然略弯腰,程默慌忙伸手将她扶住,正要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站着的程逍开了口,“既然想感谢,那就到了地方再谢!”
“其实程默他就是在这边上学,我们所住的地方也是临时的!”
然然不明白,“程先生,你的意思是?”
“酒店我早给你订好了,现在就只等你过去!”
她突然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难道他一点也看不出,她根本就是不愿跟他一同前往。
“不必如此麻烦!”
正说话,手中的行李箱却被身后站着的程默抢了去,“程默,程默!”
无论她怎么喊,男孩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步子反而迈得比先前大了许多。
眸光转到程逍身上时,他却是淡淡一笑,似乎程默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应当般。
“走吧!”
除了妥协,然然真再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尾随着程逍前往的同时,提前做了心理建设,到时候见着程逍妻子就跟她说,她跟程逍就是在鼓鼓岛上偶遇的普通朋友!
只是直到进了程默下榻的酒店,到了他所在的套房,然然也没有见着程逍的妻子。
“程先生,怎么没瞧见你太太?”
程逍听见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很快便能见到!”
“坐了大半天船,先休息一下吧!等到饭点,我再提前过来叫你!”
“嗯!”
程逍率先走出。
程默替她整理好后也说:“那我先走了?”
“程默,回去后别跟你爸爸吵!”然然面露忧色,“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而此时的程默却是极轻的一笑,“已经看出来了!”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