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程默收敛了许多。
等到然然真正从昏迷中清醒的时候,两人脸上均堆满笑。
“然然,感觉好些了吗?”
“小李医生,我这是?”只轻轻一动,便感动头痛得厉害。双眉皱在一起,五官扭曲得变了形。
“快别想了!”小李医生连忙说:“你刚才在海滩晕倒了,是程默救的你!”
然然抬头看对面站着的少年,抿唇道:“谢谢!”
程默惊讶地看着然然,又偏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小李医生,“她这是?”
不敢相信,不可思议,她竟然已经记不得之前所发生的事!
“就是太累了,多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小李医生肯定地道。
扶然然重新躺下,“你再休息一阵,我去给你熬点粥!”
程默呆怔地站在原地,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要做点什么好。
就这样木木的,呆呆地望着然然。
然然也瞧见了他痴痴傻傻的样子,不由轻声问道:“程默,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男孩回头,望了好一阵后才道:“没,没做什么!”
“我去看看小李医生的粥熬好了没有!”
然然刚想说没这么快,话未出口,程默已经走出。
程默在前面的诊室找到小李医生,“你跟我说句实话,她这到底怎么了?”
“我听然然说,你在彼德堡修的医学?”
程默怔住。
“既然修的医学,这么浅显的问题还看不出?”小李医生笑问道。
“我不是看不出来!”程默低头,“我只是不敢相信,她怎么会患上间歇性失忆?”
“与其说是间歇性失忆,倒不如说是选择性遗忘!”小李医生说:“与其将那些痛不欲生的事情记着,对于她而言,忘掉会更好!”
“身为医生,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程默双手撑桌。
小李医生眨眨眼,“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我虽是医生,但也救不了一个一心想要忘掉过去的人!”
“忘掉过去?”程默喃喃自语。
怎么也想不明白母亲为何会想把过去所发生的事全部忘记,是因为他所伏做的那些吗?即便她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不想再见着他,可他终究是她的儿子!
血融于水的亲情不是说忘记或是选择忘记便能没有的!到底是她太过痴傻,还是跟她一起住着的季延风,背着他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又连着看了小李医生几眼,暂且将心中疑惑按下。
他不能在这里表现得太过明显,谁晓得这女人跟季延风是不是一伙的?若被她瞧出些什么来,再转告给季延风,想要将母亲带离鼓鼓鸟就更难了!
“是啊,忘掉或许对她而言会更好!”须臾后,程默重复道。
小李医生回头,“你该不会这么快就被我说服了吧?”
“你想太多!”程默不客气地道。
原本有了点喜气的小李医生再笑不出。
“她有跟我说过想离开鼓鼓岛一段时间!”缓了缓后待小李医生再次看向他时才道:“但却因为季医生走前有过交代,无法离开!”
“然然,她当真这么跟你说的?”小李医生讶然。
程默眼见有戏,又继续道:“你不信,可以去问她,到底有没有说过这些话!”
小李医生却是摇摇头,“这些我怎么好去问她呢?”
程默快马加鞭,“因为不好意思问,还是怕问了事实如我所说的一样,到时候你没法跟季延风交代,所以才不打算问?”
“我……”
未等小李医生开口,程默又道:“我就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季延风搞的鬼!明面上处处都表现得对她极好,而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她!”
“你这是偏见!”小李医生插话道。
程默不恼反问:“那小李医生你敢摸着你良心说,季延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吗?”
她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敢说,因为你也知道季延风待她实际上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样好。她明明不是学医的,甚至连基础的护理也不太会,而季延风却坚持让她每天到这诊所来!美其名曰是不放心诊所,实际却是想将她牢牢地套在这里!”
“你说得太多了!”小李医生脸色变得铁青。
“季医生,他没你说的那么无耻!他让然然过来,也是为了她好!”
“小李医生,你说这话不脸红吗?”程默看着她,“若你真的为她好,就应该放她离开,给她自由!”
墙上的钟滴滴答答作响,也不知道到底响了多少声,感觉过了很久很久,沉默不语的小李医生终于开了口。
“她若真想走,我不会拦着!更不会把她离开的事告诉季医生!”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程默强调道。
一直以来,他就是在等,等小李医生开口,等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