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你年纪还小,许多事还不懂得,不跟你计较!赶紧走!”
程默没料到季延风做坏事还这么振振有词。
愤怒猛然从心底升起,一把攥住季延风领口,就在即将砸下去的那一刻,诊所外传来了然然的喊声。
“季延风,我进来了!”
没听见人回答,然然推开掩着的门,却看见程默和季延风面对面坐着。
此时两人均未说话,只是表情均不甚好。
“你们这是?”然然看了眼程默,回头问季延风。
“没事!”季延风说:“他就是有点小感冒,我去帮他拿药!”
直到季延风走后,然然这才小声问:“怎么就感冒了?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
然然探手过来,程默避开,“医生都已经说没事了,我去拿药!”
“程默,我怎么感觉你在故意躲着我?”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这么一句。
男孩顿住脚,回头,“你想多了!”
他不想告诉她刚发生的事情,但又不想就这样一无所获的离开,略微思考过后说出最不愿讲的话,“过两天,我便回彼德堡了!你想跟我一起吗?”
然然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我是觉得你既然在这里待着不开心,索性还不如换个新的环境!”
“换个环境就真的能摆脱现在所遇到的一切?”然然问。
“虽然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我觉得与其停在原地踏步,继续倍受煎熬,倒不如多尝试尝试,万一真的有用呢?”见她还是拿不定主意,程默又说:“你就当到外面去渡了个假那样想。”
然然将程默送到门外,看着他远去。
重新回诊所的她,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程默所说的那些。
“在想什么?”
突然听见说话声,然然这才回过神,抬头见是季延风,淡淡道:“程默刚跟我建议到外面走走,换个心情,我正在考虑!”
“那你想好了吗?”
然然摇头,“我拿不定主意!”
季延风瞅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一切遵从于心便好!”
“你真那样想?”然然挑起眉。
直到这一刻,季延风才意识到刚才他不该那样说的。
但话已至此,他再改变反而显得他三心两意。
“我早跟你说过,只要你开心就好!”
见她眉开眼笑,季延风霎时间明白她已有了答案。只是她不开口,他也不会去问。不是不想知道,只是还想维持最起码的自尊。
须臾后,季延风又一次开口,“然然,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
“好啊!”然然连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诊所里有小李看着,出不了事!”见他还皱着眉头,又道:“我每天也会过来帮忙,这里,你就放心吧!”
“这趟出去大概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怎么这么久?”然然本能地问道:“是很要紧的事?”
“嗯。”
“我知道了!”
然然又开始忙自己的事,季延风站了会见她再没开口,缓步走出。
就在季延风离开鼓鼓岛的那天下午,程默也要离开了。离开前他又一次找到然然,苦口婆心劝解,“你就当送我一程不行吗?来回的船票,我都替你包了,还有在彼德堡的衣食住行,我也都统统管了!”
“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好意思的!”然然为难地道。
“那你要跟我一起吗?”程默又一次追问。
然然知道这孩子思母心切,跟她也算是投缘,他要走心里有一万个不舍,也很乐意跟着程默去彼德堡,只是如今季延风走了,她若再走,家里的诊所就没人管了。
再三考虑过后终道:“程默,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这趟我不能跟你一起!”
“为什么?”程默疑惑不解,“我们先前可是说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呢?”
“哎呀,这事我也没想到!”然然说:“实在是事出突然,季医生他有事离开鼓鼓岛了,临走前特意把家里的诊所交代给我,我得替他看着!”
“季延风走了?”程默错愕不已,“今天上午走的?”
“嗯。”然然点点头。
程默气得咬牙切齿,但面对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母亲,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将所有的事压在心底,平心静气道:“诊所不是还有小李医生嘛!你不在,她也是能好好运作的!再说你又没学过医,到诊所去,又能做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好推脱的!”然然连连闪躲。
程默终于压制不住,“他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你要跟我去彼德堡,不想你去,这才赶着这个时间点离开鼓鼓岛的,好将你留下来!”
然然瞠目结舌。
“季延风他曾对我所做的那些,难道你都忘了吗?”程默把着然然双肩不停地摇晃,“曾经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