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然然从进到吉祥茶楼后,只点了杯淡淡的铁观音坐在角落里,一个人静静地品茶。
其实她并不是来这里挑看得顺眼的男人的,她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再到吉祥茶楼到原来的位置坐一坐,将之前未喝完的茶喝完。
掀开茶盖,看了眼对面放着的茶碗,抿唇一笑,浅尝辄止。
茶还是之前的茶,所坐的位置也是先前两人所坐过的,就在茶杯的位置也是放在程逍那日所放之处,只是却再没有当时怦然心动的感觉。
莫非那一切都只是错觉?
莫非她并没有爱上他?
未等然然想明白,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对面坐下。
“抱歉,这里已经有人了!”然然说。
年轻男人却是一脸严肃地道:“我知道你在等谁!”
然然怔住,紧紧地盯着这张稚嫩的面孔。
感觉特别熟悉,但却因为他戴着面具,根本无法看清长相,更无法辨识。
只好暂时将心中疑惑按下。
“哦?”
“别等了,他不会来了!”
然然眨了眨眼,感觉这男人很年轻。
虽然身高已经醒似大人,但行为,还有说话的音色,均未脱孩子的稚气。
“佟老板这眼光还真是,竟把孩子也放进来了!”然然叹道:“阿姨不跟你计较,只是这位置,确实是有人了!”
原本打算好好说话的程默,万没料到这女人竟如此厚颜无耻。
既然这样,他卸下伪装,面目可憎地道:“程逍他不会来了!你这一辈 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然然惊住,“你是谁?”
隐隐间感觉到眼前的这男孩跟程逍关系匪浅,她记得,程逍曾跟她提过,他和她妻子育有一儿一女。
又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男孩两眼,除了那如同鹰一般的眼,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
程默冷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没错,跟你想的一样,我是程逍的儿子!”
冷不丁的,拿着茶盖的手一松,茶盖咚的一声掉在了茶桌上。然然的脸色瞬间大变,“你想做什么?我跟程先生,我们之间可什么都没有!”
“当然没有!”程默低声道:“若有什么,我待你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程默换了个姿势靠在椅中,“这里如此多的青年才俊,你从他们中挑谁,不都比我们家老程强?”
他顿了顿,敛去脸上笑意,“总之别来招惹我,更不要跟我们家老程有有任何来往!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然然不知道这孩子脾气为何如此暴戾,不由得轻叹一声。
“你叹什么气?”
“我只是在想你妈若是瞧见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想?”
程逍虽跟然然说过,他的妻子很维护程默,为了这个儿子他和他妻子两人总是争执不断。就连他妻子失踪,也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孩子。
“你不配跟我提她!”程默一点就爆,“你更不要白日做梦,想取而代之!不止是我,我们一家人都不会接受!”
然然无奈地看着男孩。
自始自终,她从未有过要取代程逍妻子的这种想法,更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
她知道无论程逍再怎么喜欢她,永远也都强不过他心里的妻子。
更何况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单相思。她连向程逍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取而代之?
“程默,你听我说!”然然冷静下来,“你爸爸他心里只有你妈妈,没有我!我也从未想过要跟他怎样!”
“是吗?”程默低头看了眼桌前的茶,“那你又为什么来这边点了一壶铁观音,还特意摆上两杯?”
“不要告诉我,只是想感受一下!”程默摇头,“我不会信那些的。”
然然皱额,“那你要怎样才肯信我所说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着这孩子抓狂,她心里难受得厉害,连带着一退再退,自己也浑然不知。
“除非……”程默回头扫视了圈,“除非你从他们之中挑一个!”
她万万没想到程默会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而更让她无法理解的,她竟连反对也没有,像是被这孩子蛊惑了心智般,跟着点了点头。
然然刚起身,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便冲了进来。
“然然!”
突然听见季延风的声音,然然本能地转过头。
与此同时,坐在椅子中的程默也看清了冲进来的人,把着椅子的那双手不由紧了紧。
“季延风,你怎么来了?”
男人大步迈进,伸手攥住,便转身走,“跟我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程默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先生,你好歹尊重下女士的意见!”
直到这一刻,季延风才回头,眯眼瞅着眼前不大的人儿,“哪里来的小孩,我跟我们家人说话,跟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