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就尽量避着点。”
她知道秦大嫂子怕出事,更怕事情弄大了,传到季延风耳里,没法交待!
在这鼓鼓岛,医院虽不少,做医生的人也很多,但像季延风这种肯给渔民诊治,诊金就还收得特便宜,又药到病除的,可就他一个。
秦大嫂子绝不会犯傻跟他对着干。
先前所说的以后每次上集市都要带着她的那话,不过是一时高兴,随口胡诌罢了,当不得真的!
然然略有些失望,替秦大嫂子收拾了七七八八,便借口离开了。
一路踩着沙滩,沿着海岸线走,每走一步脚都会被埋在湿润的沙子里。
沙子里凉意从脚背,脚趾,一点点蔓延,游过她的脚踝,爬上她的大腿,又穿越万水千山,最终在她心田汇聚。
这里的每一个人,待她其实都是很好的。
她本该满足,一直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之中。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到海边来一回,她便不由自主地想离开鼓鼓岛,去往别的地方。
起初然然并不知道,她这种想法是如何产生的,而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只是因为自己一直学不会捕鱼,一直没法下海,一直不是个称职的渔民,而感到羞耻。
她想逃离这里,去到一个别人不认识她的地方,那样就再不会有人戴有色眼镜看她!
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久久不曾移眼。
也不知道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人,只听见他问:“你在看什么?”
然然回头见是程逍,微微一笑,“坐在这里除了能看见海,我就没见过别的!”
程逍又瞅了她一眼,“心情不好?”
“给你看出来了?”然然错愕。
“我教你个方法,很快便能得到释放!”
“什么?”
程逍招了招手,然然起身。两人一同朝着海边走,站在浅浅的海水里朝着最远的地方呐喊。
“像我这样,大声喊出来!”
“这样有用吗?”然然疑惑地看着他。
“试试!”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然然学着程逍的样子朝着海最远的一方大喊。
一声、一声,接着又一声,更像是打开水阀止不住的流水,一遍一遍,又一遍。
“感觉好点了吗?”等她停下来,程逍跟着问。
然然朝他点点头,两人又一起喊了好一阵。
直到将心中所压抑的全部排解完,直到感到嗓子微疼,两人才作罢,一左一右的躺在先前所坐的大石头上歇息。
然然喘着粗气道:“你就是靠着这样的方式才坚持到现在的?”
程逍愣住,但很快又作出了回答,“差不多吧!那你又在烦什么?”
“我啊?”然然想了想,“我从小便在这个岛上生活,是个地地道道的渔民。可笑的是,我却捕不了鱼,更下不了海,因为我怕水!”
她边说边笑,“是不是挺可笑的?”
程逍却是一脸严肃地道:“不,我没觉得可笑!”
然然止住笑,侧身看向他,“程先生,你该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没有!”程逍顿了顿后道:“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好!”
此时的然然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程先生,你果然还跟她们所说的一样,温文儒雅!”
闻言,程逍皱起眉,“她们是谁?”
“就是那些在燕春酒店讨论你的人啊!”然然振振有词地道:“程先生,你该不会这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吧?”
程逍忙掩饰,“我只是有点吃惊!”
“若是程先生亲眼瞧见她们谈起你的事那个眉飞色舞,我想你就像现在这样说了!”
然然还在说在燕春酒店吃饭的那些人,而程逍却早已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在她又一次停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道:“时间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穿起鞋子便往前走。
然然见了甚觉奇怪,也连忙穿好鞋子疾步上前,“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程逍顿住脚。
“若是我说错了什么,还请你不要生我的气!”然然忐忑地道:“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
“交朋友?”程逍疑惑不解。
然然眼见再也编不下去,只得如实道:“我听说你妻子是在三个月前的十日出的事?”
程逍点点头。
“其实那天也正好是我掉进海里的日子,自那以后,以前的事,我都忘了!”然然说:“程先生,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三个月前你妻子出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逍兀自看着。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点事情,希望能帮我恢复记忆!”然然垂下头道。
她知道一旦将心里的盘算说出,身边的男人便会态度大变。
毕竟这世上没人喜欢被算计,而且她所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