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澜被项北川问得一时语塞。
北魏肯定是不行,他刚杀了世子,已经把北魏朝廷得罪死了。至于南疆,他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那里是异族之国,且不说语言能不能相通,就是能习得当地的语言,却又凭何安身呢。
“对了!老项,你说这西北有没有哪个地方,是徐瞎子不敢触碰的?”
“哪个地方……官府?”项北川摇了摇头,“他徐瞎子都能把你通缉出去,那官府必然有他的人在……还有哪……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枉我还从过军!”
项北川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他激动地一拍大腿说道:“若说西北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那就非边军大营莫属了!徐瞎子虽然在西北各处布满眼线,却也绝不敢往军队里伸手,否则一旦被发现,他那水蛇岭就是高手再多,也会被大军碾为齑粉!”
要说西北绿林道之所以能长久存在,其一是因为地方官府管制不严。其二,则是因为绿林道虽然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却从不做得太过出格。他们虽然平时和官府作对,却不敢招惹西北驻军,甚至还隔三差五地给将军们贿赂些银两。这才使得西北驻军,对其睁只眼闭只眼。
“老项……你这么激动干嘛?小爷就是问问,你不会真想去军营里躲着吧?”
“那有何不可啊?再者说,眼下也没有别的出路了不是?”
“话虽如此,可是,”江澜说着,同时从怀中摸出一物,正是他的那把长生锁,“可是,小爷这趟下山,是为了找寻身世。现在又要躲去军营……要到何时,才能找到小爷的生身父母啊!”
闻听江澜此言,项北川也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他才出言劝道:“江老弟,哥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这身世也不是说查就能查到的。况且咱们现在被人追杀,能有个安身之所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还是日后在做计较吧。”
“嗯……”
江澜闻言,沉默良久。随后似是想开了什么,就见其脸上阴霾一扫:“看不出你个莽夫,还挺会说教的。好!小爷就暂时去那军中安身!毕竟是——习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
“说得好!”项北川赞叹道“依我看,咱们不如就投向那阳安关大营!那里比较近,而且最近正好是其募兵的时间!”
二人定下计划,随后说走就走。
他们先是赶往二虎家里,告知其当晚所发生的一切,并让其举家离开,藏身别处。又在二虎家中放出信鸽,将这一消息告知刘丞顺。
做好这一切之后,二人才赶往那阳安关大营。
一路上,他们穿山绕林。就连几处极为险峻的山峰,也费力地翻了过去,丝毫不敢在大路上露面。原本两日的路程,在他们绕行之下,走了整整五天。
五天后,二人头戴斗笠,出现在了阳安关大营之外。
阳安关,地处秦岭山脉之咽喉,乃是大梁国西北入境的唯一门户。
由于地势险要,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南梁与北魏便是以这阳安关为西方之界,分南北而治。
如果说阳安关是门户,那驻守在此的贪狼军,就是这道门的守门人。
贪狼军,号称是整个大梁国最为精锐的边军。唯一能与之比肩的,就只有北魏的金吾卫。
“大梁国西北驻有贪狼、摇光和天权三军,均归镇西将军府所管辖。三军中,又以贪狼军最为著名。我听说,这贪狼军的将军司徒豹,是一个面慈心狠的角色。之前绿林道的人曾与之接触过,想要用金银贿赂他,却是均被他打发走了。我看咱们藏身此处,应该不用担心徐瞎子找上门来。”项北川给江澜解释着。
二人向大营门口望去,只见那里摆了一方木桌,桌后挂着“募兵处”的旗子,正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兵士,笔直地坐在旗子下面。
“这募兵处怎么一个报名的都没有?”江澜奇怪道。
“呵呵,江老弟有所不知。这西北边军的俸饷是每年三千钱,也就是三两银子。而一个普通人随便找个活计,每年收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在军营中苦累不提,就是性命也说不定哪天就丢了。因此,老百姓是不愿主动从军的。
大梁国定下律法:每二十户抽一丁入伍,这军中之人,多半是被征调来的。”项北川解释道,随后又是想起什么,“对了,等下为防万一,咱们还是想个化名,切不可以用真名!”
“知道了!小爷早就想好了。”江澜一摆手道,随后他摘下斗笠,径直向那募兵处走去。项北川见此都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也跟着走了过去。
“姓名,年龄,籍贯,之前从事的行当。”募兵处的兵士冷声问道。
“小爷……呃……我叫江小水,现年二十一,上庸郡人士,刚刚出门,之前在什么都没做过。”
兵士寥寥几笔,就把江澜随口编的身份记录在案。
“下一个。”
“项小羽,现年……啊……二十五,也是上庸郡人,之前做过木匠。”
“二十五?”那兵士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