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是为姑射神人;清丽出尘,是为花中仙首。水色的雪蚕丝在琉璃之光与烛光的照射下却不裸露,反而十分通灵清澈,伴随着暮色与烛光两相辉映,使人尤觉美人如花隔云端,似烟似梦,似幻似影,将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其风致嫣然,莫可逼视;螓首蛾眉,丽质天成。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风姿绰约耶?但见其虽生凡尘,却眉宇之间脱俗淡雅,应惭西子,实愧王嫱,天姿绝色,影度回廊。
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今夕何夕,两人只觉已经到了天际穹宇,所见之人非是眼前人,眼前之人非是尘世人,尘世之人早已是广寒仙人。
“屎壳郎,这就是你说的超级丑陋的绿毛粽子?”
李绿蚁“咕噜”咽了口口水。
“那黑狗血、黑驴蹄子、朱砂、符纸、童子尿、墨斗线、洛阳铲、打火石、灯油、火药、枪弹……啥的,还往她身上招呼吗?”
未有以应。
“屎壳郎,不是我说,你以后再遇到这样的绿毛粽子,千万不要跟本靓仔客气,全部送给本靓仔,本靓仔愿意将那还没有入门的几十房姨太太都给你,换这一个就行了。”
李绿蚁呼吸一急,似有响应,良久之后,两人齐齐发出一声慨叹般的赞赏。
实美之极,可惜却是一具冰凉凉的尸体。
凡入此祭坛者,皆当受吾之诅:汝之血当为吾之血;汝之骨当为吾之骨。不得离间。
若有孽障不尊,其命数以此刻为期,堕入地狱,永世勿能超生。
地狱之中,汝之心当为吾之心;汝之魂当为吾之魂。不得自由快乐。
汝之全数命脉,即时便为座下阴间使者饵食,奉吾成就千秋万代,不死肉身!
李绿蚁眉心一蹙:不应该啊,无论如何,眼前的女子看来绝不像是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诅咒来的人啊。
其实相由心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晕轮效应。
便是一旦当一个人的外貌姣好,人们就很容易忽略掉他本身的丑恶之处,而当一个人的相貌丑陋,本身可能很多并不是由他所为的恶事,众人也会习以为常的将其安插到他身上,无法推脱。
最为人所知的,就是《巴黎圣母院》中的敲钟人卡西莫多。
而本身这种晕轮效应,会在生活中导致很多麻烦事的发生与主观的误判,相由心生固然不错,但是一个人的品格操守与外貌并不构成充分且必要条件,外貌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但是倘若能够选择,谁又不希望能得到好的皮囊呢?
因此上帝的公平性在于,无论美丑,除了关了灯都一样外,时间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人的衰老最后只会剩下心灵的完整性,而你若是拥有一副好的皮囊,却有着千疮百孔的心,连带着岁月也会抛弃你,使你成为被心灵奴役的可怜人。
好半晌之后,两人回过神来,李绿蚁想伸出手将这具尸体翻个面,确认一下这具尸体下没有什么暗道藏着,让黑眼镜与井琼霜过去的,却忽然这时,悬挂在他们头顶上的鲛人膏油颤了颤,微微幽幽的火焰本来好端端的,居然无端的泛出了点绿油油来。
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但是这个绿,搁外面可以,要是在墓里,这就说不过去了吧,兄得儿——
李绿蚁刚准备用洛阳铲给那人翻个面,窝瓜打了他一下。
“你小子,平时倒是看不出来,蔫坏蔫坏的,咋,死人都不放过?”
…………
“我要用铲子翻翻她下面有没有什么暗道。”
“呦,还装绅士,还用铲子翻面,你以为是摊煎饼呢?煎熟了就换一面?哪有这样的好事。”将墨斗线扔给李绿蚁,脸上带着大义凛然的神色。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本靓仔为了消除你的罪孽,决心以身涉险,不让本靓仔的好兄弟身处地狱,你放开这个女鬼,我来。”
不久前,李绿蚁问窝瓜,以后安定下来想干什么?
“想做个病人。”
“哪有人想当病人的啊?”
“那就做个医生吧。”
“医生不错,那除了想当个医生呢?”
“修水管的,要不送快递、送外卖都行。”
李绿蚁顿了顿,“窝瓜,你是不是偷看我电脑了内存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要好好工作,要不屎壳郎你先给我请个家教吧。”
时移世易,现在果然当时的学习要派上用场了。
李绿蚁抱着墨斗线站在一角:果然,这种好事有窝瓜在,从来都轮不到自己。
李绿蚁提醒他要用洛阳铲,不然生人碰触到尸体,可能会引起静电,进而尸变,却窝瓜闻所未闻,置若罔闻,脸上带着奇异的笑意,将魔爪伸向那女子的脸蛋。
虽然不能那啥那啥,但是摸了这么好看的女尸,出去吹牛都能吹一辈子了。
却在窝瓜眼看着就要得手时,忽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