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时,觉得诡异的不对劲之处,骤然间如同拨云散雾,骤然开朗,栾菁菁却忽然在他耳边耳语了些什么,李绿蚁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的栾菁菁:怎么可能?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栾菁菁,居然会说——
李绿蚁嘴角一弯,转过身看向宋促,宋促见李绿蚁行动间有轻快之意,似乎是成竹在胸,倒是异常意外“怎么?刚才看你花的时间,比第一次还短,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并没有找到。”
“那你该知道,你若是没找到的话——”看向栾菁菁“你的下场,与这位小美人的下场——”
李绿蚁却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找到你要的东西,但是我找到了一个法子,能帮助你达成所想。”
“哦?”
“轰隆轰隆——”
忽然间,天地间似乎响起了一阵地动山摇,好似饕餮从天宫逃脱,要将这一片世界全部吞没,佛殿内的所有陈设在这一刻都斜欹到倒地,无数的石柱廊梧也折断如残柳。那声音听着好像是无数炸弹同时爆发的声音,连空气中都幽微的漂浮着火药的气息。
有人在这深海之中,引爆了大量的雷 管!
栾菁菁眼底精光一闪,将李绿蚁一把扛起,宋促大怒“你中了老夫的毒蛊,你!”
却栾菁菁好似闻所未觉一般,将李绿蚁一把打晕,扛在了肩上,耳边却想起了李绿蚁在发现不妥前,对自己说的最后那一句话,径直将那菩萨身形一转,一个漆黑黑的长廊出现在眼前,眨眼间便离开了这里。
在栾菁菁离开之后,那石门再次关上,而佛殿内的摇晃却更加厉害。
宋促眼疾手快,怎么可能在这里等死,迅速上前,欲如法炮制般的也出去这里,却自己身形摇摇晃晃的靠近那观音时,忽然从天顶掉落下一块巨大的碎石,将那观音像砸碎落地,成了好几瓣。
宋促瞳孔一缩:那李绿蚁明显是早就发现这观音像有些不妥,恐怕就是连接某个密室的关键,但是刚刚却一直隐忍不说,却偷偷的告诉了栾菁菁,刚才栾菁菁从此离开,两人逃出生天,现在这里忽发事件,不知是否也是这李绿蚁所为?但是自己却出不去了吗?
不!
宋促摇摇晃晃,依附着能抓的建筑物,却建筑物都好似在海上的船只一般,摇摇晃晃,斜斜欲坠,本来一段只需要20秒便能奔跑出去的长道,宋促在这严峻的环境中花了足足两分多钟,拖了这么久,自然四周墙壁都开始断裂了,等他走到自己进来时的那扇门前时,打开那扇门的机关,却也因为墙体断裂而归入废墟之中了。
不,不——
宋促惊惧的看着手里能握住的东西,然而从废墟中抓着的,也只是废墟而已,惶恐不安的拍打着堆积成死路的石门:范蠡金藏,范蠡金藏,我要出去,我要出去,范蠡金藏还没有找到,我的万吨金藏还没有归于我,我怎么能在这里死去?为范蠡陪葬?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动静更大,废墟坍塌之势已成必然,整块整块的砖石掉落,将大殿砸的灰尘迭起,乌烟瘴气,宛如世界末日,却在这时,无数的墙体好似年久失修剥落的墙皮一般,片片凋落,连镶嵌在石壁上的汉白玉都瞬间湮灭,却在这一瞬,周围的墙体都散发出无数灿烂的金光,每一扇石壁,每一块墓砖,甚至连飘荡在空气中脱落的碎屑,或者是那闪光的金粉颗粒都华光璀璨,宛若黄昏落日的辉煌,令看者无不心神荡漾。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因为这剧烈的地震般的骚动,本来断裂的穹顶上忽然掉下来一具金棺,因为下落,棺盖偏移,只见棺内的人面目保存的栩栩如生,陪葬品丰厚的有如皇亲贵胄。
“哈哈哈——”
宋促看到这棺内的一切,忽然间哈哈大笑“原来啊,原来啊——万吨的黄金,果然是存在的,也果然是在这个佛殿内的,一切都是如此,原来啊原来——哈哈哈哈哈哈——”
逃生之路已经被埋葬,生存的希望已经灭绝,满目都是一片金黄,好似世间绝美而最凄惨的色彩。宋促癫狂若疯,宛若瞎了一般的横冲直撞,却死死的抱住手里的一块金砖,全身狼狈无法顾及,梦魇的四处狂奔。像麝鹿一样在林荫中奔走,为着自己的香气而发狂。
我们没有想空举手寻求希望以外的东西,我们没有把喜乐压成微尘来榨取痛苦之酒。
黄金的体积每年要磨去一千四百分之一。这就是所谓的“损耗”。因此全世界流通的十四亿金子每年要损耗一百万,这一百万黄金化作灰尘,飞扬飘荡变成轻得能够吸入呼出的原子,这种吸入剂像重担一样,压在良心上,跟灵魂,起了化学作用,使富人变得傲慢,穷人变得凶狠。
“我的金子,我的范蠡金藏,都是我的,都是我的,现在谁也无法与我抢走我的金藏了,这些金子,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终于一个人能得到全部的金藏了,终于这些,全部都是属于我的了!!”
春天以一点嫩绿洞穿幽暗的幕障,
瞧一瞧黑色的枝条:在树叶痉挛的金属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