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更应该小心的是你吧,待会琥珀龙王一定会安排人鱼舞者为我们表演,到时候那么多的美女围在你身边看你如何应付。”
望月被欧阳红叶的一句话噎住,即使他平日里再怎么豪爽干脆,不拘小节,可一遇到陌生的异性就会变得害羞腼腆,不知所措。他也深知自己这个短处,所以不得不心服口服。
三目看了引他们而来的人鱼一眼,小声向欧阳小冷补充了一句:“其实人鱼轻易是不会跳求偶之舞的,但一旦是被他们所看上的人必定很难抵挡他们的诱惑。求偶之舞只有在水中才能完成,所以不必担心晚上设宴时那些在大殿上献舞的人鱼舞者。”
“原来连红叶都入不了她们的法眼啊,我就更不用担心会被下了蛊。”听三目这样一说,望月总算松了一口气。
谈笑间,他们已相携步入龙宫正殿,这里一面墙壁上是白玉雕刻的浪花图案,另一面则也向着湖底,湖中景色在此处一览无余。琥珀龙王的宝座就在白玉墙壁的下方,而在他宝座两侧分别摆放着两排桌椅,一见欧阳红叶一行进来,琥珀龙王便从宝座上起身,笑容可掬地走下来迎他们,其实他早已是翘首企盼。
琥珀龙王本是上古时期就独霸一方的海中龙王的后裔,也曾拥有神籍,因为与人类女子相爱而被放逐。后来流落到妖界,成为小冷的爷爷礼的莫逆之交,礼还慷慨地将东尧城赠予他。从此以后,他与人类妻子便在东尧安家,经过数十年的努力令这座城逐渐繁荣起来。
他和礼有着非常深厚的手足情谊,加之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个性情中人,所以在礼辞世以后,他依旧竭尽身心效力于雪夜,只是数千年之久的征战已使得他身心疲惫。其实经历了由神界贬下妖界的大起大落,他已变得无欲无求,只希望过上夫妻恩爱、朝暮相拥的平静生活。
他与妻子相伴千年却仍相敬如宾,恩爱如初,唯一的遗憾就是始终未得一子,虽然他对妻子一再隐瞒,可最终还是被妻子得知了其中的原委,原来是天神乾宿为他与人类女子相恋而惩罚他们无法开枝散叶。妻子于是偷偷向乾宿祈愿,若能为琥珀龙王留下一儿半女,她甘愿以自己的性命交换。或许是她心太诚,乾宿竟满足了她的愿望,在她与琥珀龙王的儿子千骑出生后不久,她便撒手人寰,而琥珀龙王也在妻子辞世以后变得更加消沉,从此再未踏出充满与妻子回忆的东尧城半步。
这是欧阳小冷与琥珀龙王的第一次会面,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起来并不似勇大人那般老迈,只比红叶和望月略显年长一些。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四肢纤长,浅褐色的长发带些微卷蓬乱的披散在肩后。他的皮肤白中泛灰,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正如他的名字。他的脸上棱角分明,眼窝深陷,虽然蓄着胡须,看起来消瘦中稍显萎靡。尽管如此,还是难掩昔日俊朗容姿的影子。
人鱼躬身上前,以歌唱的嗓音向琥珀龙王报告:“吾主,我已经将三目大人和贵客们带到了。”
“辛苦了,鲤,我要与宾客交谈,你们先在旁守候。”琥珀龙王的声音沉稳有力,不似看起来那么怯弱。
“是!”鲤和同为迎宾司的另一人鱼低头默默退向一边。
欧阳红叶先来到琥珀龙王面前很礼貌地探下身,而后说道:“龙王大人,真是好久不见!”
“红叶,我的老朋友无须多礼。”琥珀龙王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紧紧握了握他的双手,抱怨道,“这些年我独居于此,也未见你们来探望过我一次,闹得连个喝酒谈心的朋友都没有,好生凄凉。”
欧阳红叶也用力握了握琥珀龙王的手:“今晚定陪你好好喝上一夜,我们一醉方休。”
欧阳红叶和琥珀龙王都曾作为欧阳雪夜的嫡系下属,琥珀龙王虽说比他们年长许多,但却有着如孩童一样爽朗的性格,与他们意气相投,私下里一直是把酒言欢、生死与共的挚友。
只是到了后来,眼见为妻子辞世而失去往日光彩的琥珀龙王,令欧阳红叶多少有些心疼,朋友见面偶间提起,大家都还记挂着他的身体近况。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有些不同以往,再看见琥珀龙王,已经少了从前那种为和朋友相见而强颜欢笑的勉强,虽然他看起来更加苍老了些,但他此刻的笑容的确轻松了许多。
琥珀龙王将目光转向站在欧阳红叶身后的欧阳小冷:“这位就是雪夜大人的儿子吧?真是一眼就认得出来啊!你们看,和当年雪夜的容貌、姿态毫无二致。”
“正是正是。”欧阳红叶应承着,将欧阳小冷推向前来。
琥珀龙王向欧阳小冷轻轻探下身体行了个礼,这举动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欧阳小冷更是有些不知所措:“这……”
琥珀龙王起身,毕恭毕敬地说道:“我早在与先王礼大人相遇之时,就发誓永远效忠于他及他的子孙,你既是他的后人,便是我唯一承认的将成为妖界之主的人,或早或晚都是我的王!”
琥珀龙王刚才的举动和这番话语,叫欧阳红叶异常感动。感动或许是他来到东尧后的最大感受,自大战以后的十六年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