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不敢妄下定论,那黑狼妖刚刚并没现出人形只以狼的本体出现,而且它似乎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妖力让人摸不清它的路数,但荆棘的脑海里还是有一个名字一闪而过,那就是青云的得力部下黑陨。
当夏秋的神经从刚刚的紧张状态中舒缓,她才感觉到由身体内的关节和骨骼所传出的一阵阵生疼,刚才是下意识地招架黑狼的那几次攻击,这会儿才体会到它力量的强大。
荆棘决定把夏秋护送到学校,在那里至少有欧阳小冷可以保护她,之后他再回宸极宫去见勇大人,于是他将自己幻化成一只小巧的红雀盘旋在空中跟随着她。
去往学校的路上正巧遇见杜鹤,可一路上他说的话夏秋却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她只是想快些见到欧阳小冷,但同时她又有些害怕见到他,那矛盾感来的莫名其妙,就好像是摔倒的孩子想从大人那里得到安慰,却又想忍住不哭故作坚强,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自愿成为他的血盟缔约者,这一刻竟有那么一点退缩。
但她所有的纠结在见到欧阳小冷的那一刻竟然就都被化开了,正当她还犹豫着该如何向他开口说出清晨发生的一切时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看着她的脸似是一下子就感觉出了什么,一把拉着她就往教室外面跑去,留下身后已坐在位置上的同学们一片唏嘘。
欧阳小冷也觉得自己显然是太大胆了些,虽然他总在告诫自己要尽量保持低调不引人瞩目,但是每次一牵扯到关于夏秋的事情他就无法平静,身体总会在大脑思考前就做出行动。
夏秋被他拉着一口气跑到天台上,她从来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从四周的栏杆里往外眺望能看得很远很远。
“出了什么事?”欧阳小冷质问道,语气中没有了以往的平静。
“没……没什么!”夏秋不知道欧阳小冷怎么会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异样。
“我刚刚感觉到了荆棘的气息,他刚才和你在一起吧?”
夏秋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只好将早上遭遇黑狼袭击的经过讲给欧阳小冷,为了不让他过度的担心自己她尽力把自己恐惧的那一部分隐藏起来。
“有没有受伤?”欧阳小冷的双手紧紧握住夏秋的肩膀。
夏秋摇摇头还未及回答就被他一下子拥进怀里,他的手臂是那样用力就好像担心她会随时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不知是阳光和拥抱哪个更加温暖,她先前的不安竟被一点点融化掉化成泪水夺眶而出润湿他前胸的衣襟。
欧阳小冷想起了许多年前当他所化的小狐狸受伤时,夏秋那温柔的抚摸,于是也轻抚起她的头顶。虽然那个动作除她以外从没有人对他做过,却正因为这样而深深存在于他的身体中成为他的一部分。
她就这样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抽泣了很久,两人没说一句话她却渐渐平静下来,身体里像是又重新被一点点装满了勇气,她想拥有能够支撑眼前这个人的力量,因为这样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们错过了第一节课,只好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才回到教室。
“小秋,你没事吧?”刘玲美见他们走进来一下子冲过来问夏秋,然后瞪起眼睛指向欧阳小冷,“不是你对小秋做了什么吧?!”
她的样子看起来活像一只因为发怒而竖起全身绒毛的猫咪,夏秋很少见她会为什么事情这样生气觉得即安慰又想笑,心情也跟着好转起来,但又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没有,他只是有些事情要和我说。”夏秋摇摇头应道。
“你没有被别人告白过啊?!”董浩凡凑过来向后拉了拉刘玲美,然后对着欧阳小冷坏笑着伸了伸大拇指。
刘玲美看了看夏秋,又看了看欧阳小冷,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本以为难以解释的话题竟因误会而暂时告一段落,但同时班里的大多数人也都认定了平时如冰块一样的欧阳小冷已经对夏秋表白的事实。
接下来的两天欧阳小冷、欧阳红叶和荆棘轮流守护在夏秋身边,但青云的手下并没有再出现,一直到约定好举行血盟仪式的那天都出乎意料地风平浪静。
血盟仪式当天放学后,夏秋随着欧阳小冷再次来到妖界王城宸极宫内,两人也暂时分别。夏秋随辅星殿内的鬼仆们前往已为她准备好沐浴净身的浴室,一进去就是几扇檀香木的屏风,在层层叠叠的白色帘幔和盈盈绕绕的雾气后面一阵阵醉人的檀香和花气袭来,石头地面上一个凹进去的方形水池里已注满了水,水面飘满各色花瓣。
因为害怕会吓到夏秋,所以欧阳勇吩咐服侍她沐浴更衣的鬼仆们都戴着面具,但却也正因为这样而让她辨不清他们是男是女,不免羞涩起来。扭捏了半天才顺从着让他们把自己的衣服褪去,被他们搀扶着走进水池当中。各种花草香顺着蒸汽和呼吸渗入她每一寸肌肤和神经,让她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沐浴后的她又被鬼仆们侍奉着穿上欧阳勇为她备好的白底梅花图案的轻便长袍,腰间被一条藕粉色的带子束紧,头发由脑后盘起插上未化成梅刃的梅花簪子,脚下则被穿上一双绣花布靴。她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