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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样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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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好和井径绝尘埃 6、局中人①(3 / 5)
,这个风险她不能担,绝不能给弟弟找一个隐患。

    剩下的那些人家,都或多或少……不那么可心。

    她揉了揉额角,偏头问弟弟道:“你今日……可有入眼的?”

    *

    夏小满收拾完两个宅子。  回房把那食盒里的珠子取出来,箱子里锁好,然后叫茴香取两个雕花匣子来,分装榧子。  年谅方才吩咐,榧子给大姑姐装些去,不必提谁送的、多高品质云云,只当孝敬地就好。  她这寻思着也给纪灵书拿一些去,小姑娘也是喜欢这些小零食地。

    收拾妥当。  剥了颗榧子吃,贡品果然不一样,“香”就一个字!而且,不单她爱,就是六条也是极爱地。

    今儿人多,没把六条放出去。  怕这厮脾气坏,不禁逗,再被惹毛了,啄了人就不好了,便只关在她房里。  六条这些日子自在惯了,被关得气闷,情绪不高,夏小满逗它它都带搭不理地,直到她拿出它最爱地坚果,它才大牌的偏头看了看。  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踱过来。  叨了一口。

    遵照它正常生气被哄好后摆谱的惯例,应该是像个君主一样昂起它高贵的头。  表示一下这“果实尚合朕意”。  然而这次它意外发觉这比寻常吃的好吃一百倍,于是也顾不得“皇家体面”,顾不得摆谱,甚至忘了自己还当是在生气,低下头长喙起落飞快,把夏小满手里的果仁儿都吃光,然后又非常不矜持地跳到一旁碟子里,伸喙去啄。  果壳坚硬,可哪里啄得开,它啄了几下就放弃了,又跳到夏小满近前,也不装君主了,咔吧着一双黑珠子可怜巴巴瞧着她。

    夏小满哈哈大笑,今天的郁闷扫掉了不少,然伸手去剥榧子的时候,忽想起一事。  榧子因为有“西施眼”,算是坚果类里最好剥的之一,而像松子,不开壳的她这牙口根本咬不动,榛子更不必提。  当初同九奶奶嗑松子,她还想着设计一个开坚果的钳子,批量生产家居必备小工具。

    现在,可以实现了,凌二会做金银器,估计铁器也行!

    她越想越高兴,都忘了手里的榧子了,直到六条不满的啾鸣一声,她才醒过神来,忙剥了几个仁儿丢过去给它,不管它欢天喜地地示好,扑弄扑弄手就喊茴香拿笔墨来,她要先把设计图大概画出来,再找纪灵书修修边儿。

    这边儿图纸初稿还没搞定,那边儿小丫鬟就来报大姑奶奶要回去了。  夏小满看着满手墨迹,愣了三秒,忙蹿起来洗手去——md,都是刚才画兴奋了,没注意卫生,好在没整袖子上去,那边催的紧,洗把手还来得及,再换磨磨叽叽换衣服,估计大姑姐那眼神直接让她成急冻人。  》_《

    也就是匆忙了些,手没洗干净,当她向大姑姐双手奉上那匣子榧子时,大姑姐盯着她指上一片淡淡墨色愣了三秒。

    是今天受刺激了要真心做学问了,还是做做样子与她和她弟弟看?年诺垂了眼睑,挥手叫人接了匣子,又侧头去看弟弟,半晌才道:“自家多注意身子。  ”登车而去。

    夏小满不明所以,送走了大姑姐,扶着年谅回房,问他道:“大姑奶奶不喜欢榧子?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不会吧,年谅个做兄弟的应该知道她的喜好吧?唉,如果早知道大姑姐不喜欢就不给了。  其实她并不很在乎大姑姐高兴与否,主要是,她心疼那榧子——白瞎了那好吃的东西啊……》_《

    “不相干。  ”大姐不是不喜欢榧子,怕是因着他地婚事堵挺慌。  他叹了口气,掰着她手看了那块墨色。

    她缩手道:“墨。  没洗干净。  ”

    “哦。  练字?写什么了?”他问。

    “呃……”她咔吧咔吧眼睛,小声嘀咕道:“……画了个钳子……”

    呃……他也咔吧咔吧眼睛,无语了。

    果然不是一个星系的。  ⊙_⊙

    *

    这个晚上和方先生聊了很久才回房地年谅情绪不是很好,导致躺床上之后,某事不大和谐,把夏小满弄得不大舒服。

    白天姚庚的事,女上司的事。  匪的事,让她也郁闷来着。  但是下晌想着开果器这营生,她心情就大为好转,想着他缺乏这么一个情绪转移点,于是即便不爽也没与他置气,还算配合来着。  但事毕之后,她翻身下床拿水擦身,与他擦时还是小心眼的特地下手重些。  作以报复。

    他歇着乏,想着自家的事,没在意她那点子小动作,然她挪他腿时,关节疼了一下,他不由“嘶”了一声。

    “你今天腿可疼了好几回了,白晌在车上时就是。  ”她揉了揉他的痛处,道。  “要不明儿寻大夫来看看?”

    他摇了摇头,想起冯友士说地话,心愈沉。

    ……冯友士道:“……我不是大夫,不懂看病,但走江湖地,断胳膊断腿是家常便饭。  中毒也不必提,故而这接骨、解毒就是保命地手艺。  分筋错骨手常练,我这双眼睛,看人骨头断不会错。  ……六爷这腿,没遇上好大夫,叫人接错位了。  寻常大夫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