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等等我!”
傅如深勒住身下的马,刚要气运丹田的开口,却听见了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哟,被你先找到了?”
赵睿乐呵呵的过来,笑的意味深长,有点遗憾似的:“大庄主,你不能不珍惜机会啊。”
徐飒在看到赵睿的时候就停下了步子。
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想理智的思索,可不知是因为跑的太累,还是心里漫上的不安太强烈,竟让她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发热充血,完全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
傅如深冰冷的看着赵睿。
“世子究竟要怎样?”
赵睿笑了笑,指去一个方向:“大庄主有所不知,本世子在那边看见了一个少年,在与我们官府的五六个人纠缠,打的浑身是伤。”
傅如深仍旧一脸漠然。
赵睿看着他,笑的更欢了:“那少年不是你给令夫人的护卫吧?自己妻子被别的男人这样护着,也不见吃味,大庄主,你对她的感情也不见得有多深么。”
傅如深与赵睿面对着面,便是背对着徐飒。
哪怕看不见,他也想的到,徐飒一定还没走。
她听见了?她听不见?
赵睿挑着眉解下了身上的长弓,伸手递给傅如深。
“能不能让本世子满意,放她一条生路,也放龙行山庄一马,就看大庄主你了。”
他道:“本世子知道你对她还是有些情意。只是龙行山庄既想清清白白的立在楚地,就不能与东楚旧部的人有牵扯,这件事大庄主应该明白的。”
傅如深抬起眼,冰冷的眼神掠过赵睿。
赵睿身边跟着十几个护卫。
他的身后,有淮安王……
终于,傅如深接过了长弓和羽箭。
赵睿或许还不知道,飒飒是徐家后人吧?若是知道了,他定然不会饶她性命……
闭了闭眼,他重新调转马头,对着徐飒。
徐飒愣怔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呆呆的看着,是她特有的害怕与悲伤时才会有的模样。
心里阵阵发紧发痛,傅如深喉结动了动,抬弓搭箭,对准了徐飒。
“大庄主……”徐飒目光空洞的低喃。
傅如深眨了一下眼,幽深的瞳眸里冰冷的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道:“你走吧,往后龙行山庄再也容不得你了。”
淡漠的声音字句如针,狠狠扎在徐飒的心头。她没有哭,只是呆呆的看着他问:“发生了什么?”
“我让你走。”傅如深低沉的警告。
“我……”徐飒凝噎摇头,“你至少告诉我,大庄主……”
“三,”
“阿深?”徐飒带着哭腔哽咽。
傅如深怅然叹气:“二,”
猛然像是被一棒子打醒,徐飒眼里有盈光晃动,转身就跑。
赵睿挑起了嘴角。
只听一旁的傅如深淡淡的道:“一。”
“嗖——”
羽箭离弦,狠狠从后面钉入徐飒的左侧肩窝,凶猛的力道直将她带的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傅如深放下长弓,望着天眨了眨眼,低低的喘息。
分明受伤的是肩膀,可让她痛到发抖的却是心脏。徐飒不敢向后看,艰难的爬起来,迟疑了一下,便继续拖着肩膀的伤往前跑去。
至少这一次,没有奇奇怪怪的人来拔箭了呀。她跑着跑着,忽地咧着嘴笑起来,咸咸的泪水落在唇瓣上,她仍旧不断地向前跑。
直到双腿没有知觉的罢工,将她摔倒,徐飒才浑身发痛的蜷缩成一团。
微风吹过,已经成片的绿荫仍然唤着“飒飒”。
“为什么呀……”她失神的低喃,“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精神疲惫至极,竟让她在这个关头有点犯困。徐飒想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她爬不动了。双腿痛,肩膀痛,肚子痛,尤其心脏一直在抽搐……恍恍惚惚的徐飒闭上了眼。
“我跑不动了,”她轻声哼哼,“对不起,我没办法走的更远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渐渐掠夺了她的意识。脑内最后的光亮,是傅如深在某一日的午后,背过手笑对着她的模样。
徐飒弯了弯唇,脸颊湿漉的闭上了眼。
……
她以为这一次闭眼,会再也睁不开。
或者说,再也睁不开,或许都要好过她在噩梦里不断的逃跑下坠。
这一次,她有了期待,可是期待的人再也没有朝她伸出手。她也看不见光,只能一直的向前跑,企图甩开身后的洪水猛兽。
谁能杀了她?谁来杀了她!?她跑累了,她跑不动了,她也……再也见不到光了吗?
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徐飒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许久才缓和过来意识,动了动眸子。
“醒了?”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