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魏如意,又移开眼道。
徐飒将玳瑁簪放下,问傅如深:“要请仵作吗?”
“不用了。给衣衣留个完整吧。”傅如深淡淡说完,目光定定的看了云想衣好一会儿,才道:“我会厚葬她。”
“嗯。”徐飒轻声应着,接着看他将披风解下来,搭在云想衣的身上,轻轻一叹,转身两人一齐走出了彩云轩。
“稍后我派人来处理。”韩野说完,对魏如意道:“如意老板娘,麻烦跟我走一趟。”
魏如意点头:“好。”
云想衣死了。消息很快就在龙行山庄传了个遍。许多新来的人并没见过她,但不少老人听了还是十分的唏嘘。
“这云小姐年纪轻轻的,怎的忽然就香消玉殒了呢?”
“听说是被人蓄意迫害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龙行山庄三家账房聚在一起时,谈的也是这件事。
说着说着,俩人看向那个一言未发的,问:“小宋,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这不是觉得遗憾么。”姓宋的账房摇头,“好好的人儿啊,”他还没疼爱过,“就这么没了。”
她死了,那账面上亏空的二十万两黄金若被查出来,他该找谁说理去?
早知道人死的这么早,他就不该答应做第二次假账!还做了那么大的面额!
“哎,红颜薄命吧。”韩野手下的账房感叹完,举起酒盅道:“来,少喝点!”
而此时,彩云轩里已经完全肃静了下去。粗使丫鬟们只敢在院子里小声对话,良月独自坐在屋里的地板上,看着空空的凳子与床铺,眼眶上的红色还没完全退下去。
“哇……这首饰造出来真漂亮。”蝴蝶一样的少女仿佛还在屋里转着圈圈,借来阳光举起首饰,满是赞叹的笑着:“若把这个送给表嫂,多少她也会原谅我之前的莽撞一点吧?”
“良月,”少女回头看着她笑,“多谢你出的主意,以后我就光明正大的争取,相信只要我再试着努力变好,表哥一定会多看我几眼的对不对?”
“只要他心里有一点点我,我就知足了。”
蝴蝶选择了落在阳光中,便再也没办法与黑暗里的她为伍。
垂下眼帘,良月淡淡的笑。
“以后大庄主的心里,定然会有一个您的位置了。”
对不起,小姐。
……
魏如意刚被淮世子盯上,手上便沾了人命。哪怕这事徐飒相信不是她做的、韩野也信不是她做的,包括傅如深也觉得魏如意没理由做出这种事,可云想衣已经死了,除去魏如意和良月,就再没别人接触过那套首饰。
“会不会是良月有问题?”众人齐聚分析的时候,韩野问。
江寻奕看他一眼,道:“我已经查过良月的底子,出身清白,来山庄七年,跟着衣衣将近两年,暂时还没理由能将罪过加在她身上。”
“可是……这不可能是如意姐做的!”韩野抓狂,“她没理由对衣衣下手,她们俩几乎都不认识!”
傅如深在这时看向了徐飒。
徐飒正在深思,感到自己被人盯着,抬眼却是傅如深,登时她的心里便有些不自在:“我,我在想这里头有什么纰漏。”
方才那一瞬间,她想的是,她和云想衣闹过矛盾。
魏如意算是她的手帕交,傅如深不会以为……
越想心里越慌,哪怕听见傅如深说的是:“你不要焦急,事情会查清楚的,我也觉得魏如意身为东楚旧部的舵主之一,不会做出这种对谁都没好处的事情。”
江寻奕垂眸喝茶,从容笑道:“总之韩野继续去查淮安王吧,只要找到有力的证据,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好!”韩野郑重的点头。
徐飒从傅如深那,已经知道了淮安王定然有问题。虽然具体的他没与她说清楚,但是大致的目标有了,她还是很开心来着。
可是此时,眸光扫过他们三位庄主,她却有种自己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很无力,又似一种孤寂的难过。
“大庄主,”夜里徐飒伺候傅如深更衣,替他解着腰带道,“这件事情定然不是如意姐做的,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您一定要信我。”
“我知道,这件事你不用多想。准备准备,先把衣衣风光送葬吧。”傅如对她道。
云想衣死后,傅如深的模样便有些疲惫。徐飒是理解的。他答应了舅舅照顾好云想衣,却没做到,是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陷入自责。
可是……
她也没法不多想啊。
就算不想别的。如意姐遇见这样的事情,陷入危难中,她也没法放宽心去吃吃睡睡。
“大庄主,”睡前徐飒窝在他的怀里道,“既然知道淮世子有问题,您能不能不要动如意姐?给她一些时间,她也能着手查一查这件事情。”
“我不会动她的。”傅如深揽着她道。
徐飒默了默,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