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哪想到徐家的人那般不上道,放着一条生路不要,偏偏连命都不要,要以一场大火掩盖这场丑闻,当夜徐家的上百口人,以及东楚侯带来的许多部众,都在被围堵时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世子的意思,是徐商放火,烧死了自己与府上众人?”傅如深敛眉。
赵睿摇头:“那些事情,也只有在场的一些人清楚,总之我也是听说。不过当年若非抢救及时,那封能够证明谋反的密信都要遭殃。”
“既然是这样,”江寻奕忽然开口,“为何世子又说,圣上寻灵玉寻了十四年?当年既然已经有人逼入徐府,这些东西应当是人赃并获的吧?”
赵睿叹了口气。
“关于这个,说出来恐怕鲜有人信……当年徐家灭门,却有三个孩子逃了出去,那三个孩子带走了灵玉。”
“本世子所闻,是昔日东楚世子与徐商的一双儿女,带着灵玉一路奔逃到了灵州边境,入南荒漠苟活起来,又在穷途末路时变卖了灵玉。”
“因为南荒漠属异域,他们变卖玉石时嘱咐了灵玉非同一般,不可轻易打磨,灵玉便被一个喜爱收藏的人一收藏就是若干年。后来我们也是经人千万打听,才寻到了灵玉,收藏者不肯卖,我们还绞尽脑汁的想法子让它变成了贡品。”
“历尽千山万水啊,这个东楚侯谋反的铁证之一,终于要回归长辽了。”
终于说完,赵睿再是长长一叹:“可惜是再也找不到当年楚世子与徐家两个叛党的下落了。说不定他们三人已经隐姓埋名的生活起来了,这些年里有过几样传闻,最终也都不了了之。”
“真是波折啊,”江寻奕捏起酒盏凑到嘴边,意味深长的一笑,“听了这个故事,江某忽地怅然。”
赵睿挑眉:“江二庄主怅然什么?”
江寻奕摇摇头:“只是觉得,这玉不详,似乎每当出现,便昭示着大祸发生。”
赵睿微愣:“二庄主何出此言?”
江寻奕浅浅的饮了口酒。
“先前出现,东楚出事。这次出现,却刚好是传闻东楚旧部回来的时候……”
状似随意的语气,也不完全说破。江寻奕微笑着放下酒杯,似乎琢磨了下,而后道:“可能是在下多虑了。”
赵睿古怪的看傅如深:“大庄主以为呢?”
傅如深抿唇,沉声道:“傅某痛心疾首。”
“痛心?”赵睿没明白。
傅如深却颔首:“世子大概不会明白。”
他这么一说,赵睿就明白了。不是感同身受,但理解了傅如深的意思。
傅如深是楚人,在座的也都是楚人,他刚讲了一段终于能够证明,东楚侯在十四年前意图造反的话。
但是没办法,他做这么大阵仗,可就是为了把这些事灌入这位大庄主的耳朵。
“哎,总归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一句话作为总结,赵睿摆摆手:“诸位继续吃好喝好,本世子也是觉得宝物罕见,觉得经历有趣,才把这件事情讲与大家,可不是想给大家添堵的。”
美人在怀,镖师们虽有隐约的不悦,到底还是重新喝起酒来。
徐飒已经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只能干熬着。终于熬到宴席结束,江寻奕与赵睿的手下一同去把宝物归位,徐飒则和傅如深一起往厢房走。
“你的脸色,又难看得紧。”傅如深在路上关切,“是不是身子出什么状况了?不行就还是请个大夫看看。”
“我没事的。”徐飒冲着他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而已……没什么大事。”
天色已经黑成一片,月光半隐在云层里,星光倒是闪耀。
眼见着到了厢房门口,徐飒忽地捂住了肚子,皱眉低吟一声:“大庄主,我肚子有点疼,您先回屋吧,我去趟茅房。”
说完根本不给傅如深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还询问了一下院子里的丫鬟,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跑。
傅如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旋即拧着眉头入了厢房。
淮安王府里,人来人往的地方灯火通明,无人往来的地方却一片黑暗。
徐飒从茅房跑出来,便钻入了暗处,等了一阵子,果然有丫鬟路过,还叨咕着:“这王府可真大,我方才差点就迷路了!”
“哎,反正咱们也待不了两天,”一起走的另一个小丫鬟摇头叹气,“说起来这楚地的风景还挺好的,王府也清净,哪像长辽那边,每天要看各个主子的眼色活!”
先前的丫鬟闻言调笑起来:“你不愿意,你加把劲儿呀,咱们世子还缺一个世子妃呢,当了世子妃就不用看人眼色了不是?”
“世子妃的位置哪是咱们能肖想的?”小丫鬟倒是现实,“再者世子的后院里,哪个主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多了个世子妃,指不定会翻天成什么样呢。”
两个丫鬟一路唏嘘,从徐飒的眼前绕了过去。徐飒听出她们正是服侍赵睿的,便悄悄跟了上。
赵睿的住处与厢房在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