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浩胸口闷闷的,将报纸胡乱的合上,搁在了电脑桌上。他看都没有看罗珍端过来的牛奶,站起来,就往床上躺去。
罗珍不悦,但是,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她将牛奶端到了床边,温柔的说:“喝了牛奶再睡吧。”
明浩冷冷的看着那杯牛奶,“我今晚吃得太撑,喝不下。”自从那次在她的公寓里两人发生关系之后,他再也没喝过她倒的水或者饮料,潜意识的,他认为,那晚自己失常,是因为喝了她的水的原因。
罗珍眉一拧,又哼了声,将牛奶端起来放在唇边喝了一口,他防着她的心思,她怎么没看不出来?“不是吃得太饱,是被气饱了吧。”她嘲笑着,伸手,翻开放在电脑桌上的报纸,手指拂过报纸上乐瑶的脸,那尖锐的指甲却突然用力划过了乐瑶的脸,也划破了报纸。“乐瑶也真够有本事的,没了温总,又黏上了左少。”她心底,到底隐藏着怒火,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妒忌与恶意。
她的话让明浩不悦,一把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冷冷的说:“我明天有课,先睡了。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灯和门关上。”
罗珍怒着,漂亮的眸子带着恨意,将牛奶放在桌上,走过去,狠狠的将明浩的被子拉开,怒问:“她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的魂都被勾走了?”
明浩漠然的看着她,伸手将半落在地上的被子拉了回来盖在身上,而后,翻了个身,背朝着她躺下。
罗珍恼怒不己,每次她都是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向他发火,但是,他从来都是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对她的撒娇、争吵从不回应。到现在,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我受够了。明浩,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明浩依旧背对着她,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你起来。”罗珍见他纹丝不动,猛然拉着他的胳膊,使了劲要将他拉起来。
她这样吵着闹着,让明浩不耐烦,他扬起胳膊,嚯的一下挣脱她的拉扯。
罗珍原本也卯足了劲,被他这样一挣脱,由于惯性,她突然向后倒去,只听咚的一声,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她直落泪。
可明浩却置之不理,裹了被子侧身而睡。
他怎么可以这么淡然?罗珍落泪,挣扎着起来,再扑过去,抓扯着明浩,那尖锐的指甲毫不客气的抓拉着。
“你要干什么?”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明浩蓦的坐了起来,捉住她张牙舞爪的手,而后,用力一推。
罗珍撞到墙角,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明浩盘腿坐在床上,对于她的无理取闹他已经忍无可忍了,这样的日子,他也受够了。
明母还没睡,听见了小两口的争执声,而后又是罗珍的哭声,她急匆匆的进来,见儿子坐在床上,一副她从未见过的愤怒样子;而罗珍则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明母不悦,自从罗珍搬进明家来,这个家,似乎没有一天安宁过,可因为罗珍的流产,同样作为女人的她多了几分怜惜,她把罗珍扶起来,不悦的训斥道:“明浩,你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欺负罗珍呢?”
明浩怒着,可一向孝顺的他却不想跟母亲多说什么。
“妈,”罗珍倒在明母的怀里痛哭。
明母又欲向儿子发火,却发现儿子脸上被抓过的几道血痕,她到底还是偏心儿子,也没再说什么,然后哄着罗珍,将她带回房。
“罗珍,别哭了。”她的哭声让明母也觉得烦燥,可又不好直接表露出来,只能在心底低叹,“你放心,今天的事,妈一定会让明浩给你道歉的。”
罗珍眼睛红红,梨花带雨,“道歉有用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样对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抓住明母,楚楚可怜:“妈,当初要不是他推我,我又怎么会流产,你又怎么会失去孙子?”那天她伪装得很好,骗过了明浩母子,所以她偶尔会将这件事提出来,好让明母内疚。
同样是女人,明母很同情罗珍,失去孩子,她也很伤心难过,但是,作为母亲,她心里的天平却还是在儿子那边,可又不想家无宁日,便哄着罗珍:“明浩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罗珍,你别难过,有妈替你作主。”其实,他们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渐渐的,也让明母受不了,而罗珍一再拿流产的事来说,渐渐的,让她也反感起来。
“我住在这儿,没名没份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我,”想到温云霆婚礼上,未婚的女孩子都去抢捧花时,有人笑说她快结婚的事,其实她挺尴尬的。想当初她怀孕时,对同事朋友都喜笑颜开的说着自己要结婚了,但这都过去几个月了,她的婚礼还没有一点踪影儿,渐渐的,她的耐心也消磨殆尽了,于是,故意气恼着说:“妈,我明天就搬走,不留在这儿碍他的眼了。”
他们时常吵架,每次明母都出面调解,渐渐的,也颇觉得烦躁,连带的,罗珍在她眼底,也没有往日亲切了:“别胡思乱想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睡吧。”
罗珍还欲说什么发泄,但是,明母却替她盖了盖被子,而后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