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么傻,将白花花的钱放在这已经落败的旅游景区。若不是为了她,他又怎么会买碧园?
乐瑶默默的回头,目光清亮,但是却有些一隐忍:“我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父亲的遗言让她惭愧,而她只能掩耳盗铃般的与他暗地里在一起;而五年前发生的事,却仍旧不是她能够释怀的,他的始乱终弃,他的残忍,都是她不能够从记忆里抹杀掉的。
“有什么不可能?”何紫着急,当年,虽然她见温云霆的次数不多,但是,却知道乐瑶与他相恋的事:“你们明明还喜欢对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要结婚了。”心底,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何紫一怔,失落的叹息。她才记得,好像是在报纸上看到过温总要结婚的消息。
“何紫。”乐瑶看她,心底,隐忍的是苦楚:“请帮我保持沉默。”五年,是一个分界线,将他们永远的分隔开来。
何紫的眉微微紧皱:“我可以不说,但是,其他的人,明天来参加婚礼的人,大多是桃花源的,他们都认识你啊。”在她看来,这个秘密根本无法掩饰过去。
“可他们并不知道当年他曾住在碧园,更不知道我和他的事。”当年,温云霆在碧园养病,除了她偶尔会陪他去荷塘外,几乎没有去过桃花源的其他地方,知晓他们那段爱情的,也只有何紫而已。
“乐瑶姐。”何紫握住乐瑶的手,心底有些难受。
“我没事。”乐瑶强装笑靥:“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他,如果真心想要找我,早就应该找到了。”而不是等到现在……已经错过的,终是错过了。
何紫沉默。
*
何紫的婚礼很热闹。
何紫一身红色,喜气洋洋,冬日虽冷,但是,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掩饰不了的喜气。
在乡下结婚,没有所谓的伴娘伴郎,所以乐瑶一直陪在何紫的身边,偶尔,帮她跟新郎斟酒。
桃花源的人多大认出了乐瑶,嘘寒问暖间,扼腕乐正明的离世,当年在桃花源,乐正明的厨艺是出了名的,素日与人和善,所以人缘关系不错。
“乐瑶,你们家的碧园重新修建了。”一位年长的妇人拉着乐瑶:“你一定得去看看。”
“阿婶,碧园不是我们家的。”五年前的那场火后,房东拿着房产证领走了保险公司所有的赔偿,而他们父女的所有东西都在那场火里烧尽了,最后落得什么都没有。
阿婶摇头:“你们家经营了快二十年,咋说不是你们的?”她是看着乐瑶长大的人:“乐瑶啊,你们搬走了,也不知道常回来看看。”
乐瑶沉默。当年搬走之后,发生了很多事,那些事,烙在她的生命里,无法抹去……而乐正明,执意不肯再回桃花源这片伤心地。碧园,承载了父女俩破碎的情感,将他们的希望与期望烧得干干净净。
“乐瑶姐,我的发夹掉了,帮我箍紧一下。”何紫走过来,拉着乐瑶就走。
在新房里,乐瑶帮何紫箍紧了头发,看着她酡红的颊,从前青涩的她们,都已经长大了。
“乐瑶姐,你可得少喝点酒。”刚刚帮着斟酒时,乐瑶帮她挡了好几杯。
“我知道。”乐瑶看着何紫,羡慕她简单的幸福,她发现了,那位东川来的新郎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何紫……其实,简单的相爱,才是最幸福的。
刚离开一会儿,便有人上楼来唤新娘了。
中午的婚宴结束时,乐瑶喝了好几杯酒,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何紫将她安排在新房隔壁的房间午睡。
微醉间乐瑶闭目养神,却怎么也睡不着。或许是回到了桃花源的,又或许不远处就是碧园……她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让她至今窒息的夏天。
记得那时的碧园,种着很多月月桂,每月都开花,一年四季,都带着甜甜的香味。而每年到了六月,碧园里小池塘的荷叶泛着清香。偶有风吹拂着,那定是带着桂花与荷叶的香味……如果在碧园待久了,会觉得自己全身都是香的。
大一那年的暑假,乐瑶回到了碧园。而她意外的发现,在夏天竟然有客人来住。
可乐正明喝令她只能待在前院,不允许到后院去,只是说那客人脾气不好,而她也发现父亲经常做饭送到后院的楼里,却很快传来碗盘被摔碎的声音。
从她卧室的窗户望去,隔得有些远,后院楼里好像有个年轻男人和一位中年妇女的身影,似乎,那男的脾气很爆躁,动不动就摔东西,而那中年妇女,经常跟在他身后默默收拾着残局。
在乐正明的刻意安排下,那个暑假,乐瑶大多都在何紫家帮忙摘香菇,每日清晨出门,到晚上才回碧园。
夏夜,乐瑶枕着小池塘里的蛙声入眠,可突然又在男人的怒吼里被惊醒了,她心底串过一股无名的不悦,掀开凉被,光着脚丫站在窗前。却见那栋小楼里,一片黑暗。她恼着跺跺脚,转身又躺在床上。
尔后,却一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终于,天空发白时,她陷入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