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往外说,也不怕被旁人听了去。
谷心蕾原本就生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又被训斥,自然火爆了,“妈,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他……”
啪!
何舒云给了她一耳光。
这一耳光过去,谷心蕾暂时住了口,眼睛里全是泪,看着她,吼道:“你又打我!你难道忘了我是为了你才……”
啪!
又是一耳光!
谷心蕾哭得更委屈了,捂着被打红的脸,不过,却再不敢吭声。
“滚回房间去!”何舒云气极,往日端庄的模样全然被怒火取代了。
谷心蕾郁郁的,一跺脚,哭着上了楼。
何舒云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却更担心,这个猪脑子,嘴上没拉链,万一有一天……她脸色不大好,微叹一声,“高律师,抱歉……”
高律师讪讪的。
何舒云也趁机湿了眼,开始博同情,“都这么大年纪了,丈夫要离婚,还闹得人尽皆知;女儿又任性,又不省心……我真失败,这日子过得真是糟糕透了,”说着,有些抽答,“我丈夫一直怪我,说没把女儿教好,可女儿是我们俩生的,怎么能怪我一个人?其实她除了有点大小姐脾气外,其他的也很好啊……”
高律师听罢,劝解道,“何教授,您也别自责,这孩子嘛,哪有不任性的?”
“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一副弱者姿态的何舒云,眼底鞠着泪。
“您别担心,”高律师说,“你们婚姻二十多年,也是有感情基础的,如果你坚持不答应离婚的话,法院一审是不会判你们离婚的。”
“他如果上诉呢?”她问。
高律师脸色有点异样,“二审的话……这就很难说了。”
何舒云皱了皱眉。
高律师又安抚道,“何教授,咱别想太远了,等过了一审再说吧。”她又说,“说不定,一审之后,谷书记念着您的好,不上诉也说不定啊!”然后开始小小的奉承,“您看您,有学问又贤慧,又这么端庄,不懂珍惜你的男人,都是瞎了眼的。”
何舒云面色稍稍好了些,“高律师,这件事,我就托付给你了。”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高律师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一审的时候,您不必出席,就在家里等着好消息吧!”
送走了高律师,何舒云上了楼,经过谷心蕾的房间时,看她趴在床上一直哭,那哭声,听得何舒云心烦意乱的,“哭什么哭!”
谷心蕾翻身过来,指指脸上,不悦的说:“妈,你把我脸都打肿了……”
“活该!”何舒云恨恨的说,“谁让你没长眼睛,没见我正跟律师谈事情吗?你一上来就口无遮拦的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怀的不是顾丰城的孩子吗?”
谷心蕾抽抽答答的,没说话。
“我再一次警告你,如果不想滚回监狱里去,就把嘴巴给我闭紧点儿,”何舒云不悦的说,“你外公惦着脸去找元首,把你弄出来,容易吗?你自个儿要作死,谁也帮不了你。”
谷心蕾低下头,委屈极了,“妈——”
何舒云头疼,恨铁不成钢,可她毕竟是自己的生的,却又真的狠不下心不管,“别人保外,都是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待着,你倒好,每天到处蹦哒,你还嫌给我惹的事不够多吗?”
谷心蕾那泪像珠串子似的往下掉,哭着:“丰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不会娶我!”
活该!
何舒云皱紧了眉:“他真这么说?”
“嗯。”谷心蕾抹着泪,“他还说我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何舒云脑子里乱糟糟的,冷声说:“婚事,桑老已经答应了,可不由他说了算。”
“真的吗?”谷心蕾问。
看着女儿,何舒云又觉得烦得慌,“这事交给我,你就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知道吗?”
可谷心蕾却担心不已,“妈,要是丰城离开首都……我上哪儿去找他结婚啊。”她也是为了先入为主,知道桑老在住院,他每天都会去医院,她才会在今天特意带喜糖去医院里,为的就是公示所有人,却不曾想顾丰城会当着众人的面那样对她,弄巧成拙,一想到医生护士那嘲笑的目光,她就恨得牙痒痒。
何舒云皱了皱眉。
“宋轻歌回来了,我好怕,怕她又去勾引丰城,”谷心蕾哭着说,“如果丰城知道她也是爸的女儿……”她一直以来以高姿态看低宋轻歌,却不曾想,宋轻歌竟然才是谷家的亲生女儿,她还得叫一声姐姐。一想到这儿,就觉得更恨她了。
“住口!”何舒云喝斥道,“谷家只有一个女儿,那就只能是你。”
“妈,”谷心蕾有点慌不择路,“要不,找人把她给……”
“你蠢啊!”何舒云皱眉,“你现在有刑期在身,是想找死吗?”
“你去找啊!”谷心蕾天真的说。
真正的猪脑子!何舒云恼怒不已,“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