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耳等普通辅药炼成,再加两味成品药引,一起放进铜炉中,盖上炉盖和水烧炼,最后可出丹。此丹成法谓之凡炼法,乃是按照玄家法门诀窍以凡火凡物炼丹,成丹也不一定是圆形,可能是块状物,也可能是糊状物。
而两位药引,则是拥有灵根的未破身的男女分别全身血肉混合辅药和水烧炼。许延看到此处,不禁想起了那少女,老道去临城所谓收徒的目的顿时一目了然。
想到此,许延目光一动,身子站起飞跑到石屋外平台中央的大铜炉处,炉火早已灭尽,脚尖一点铜炉突出的爪,双手扒住铜炉盖处,用尽力气推开铜炉盖子,往里一看,只闻一阵芳香,一块两尺方圆的软软黑糊状物在铜炉底部静静放着,浸泡少女跟药材的小半炉水早就烧干,此物应是那熔炼而成的第一味药引。
许延取出药引,走到平台边缘处,看着脚下云海翻腾,岩石突起,狂风扑面而来,只有稳住脚跟盘膝坐下才能勉强不被狂风吹走。若是他想要下这巨峰去,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怕刚一往下攀登,便会被狂风吹入云海,粉身碎骨。
他回身用炉边小石池内的水洗了洗脸,把脸上溅到的干枯血肉碎末都洗下去,露出了有些俊美又显得有些阴沉的脸,一双星眸锃亮,不经意间看向了老道的两半尸体。
蓦地许延身形暴射而起,到了老道尸体之前,好看的眉头一皱,又展开,抚掌自言道:“既然陷入绝路,不如跟自己赌一把,我来替你炼完那一味灵血丹,想必你林老道肯定是有灵根之人,你是否破身已无所谓,此刻无他法耳。今日我许延就用你来炼我的第一味药。”
言罢把林老道的两半尸体都丢尽了铜炉里,又弄得满身血花碎肉,他也不识得那些药材,索性将石池旁边的散落药材全部一股脑放进了铜炉中,又往铜炉下添满树枝木柴,用木桶从石池中舀水,费力的倒进铜炉中。这些都是老道准备好的,不想却为许延做了嫁衣。
许延倒满半炉水,累的满脸汗珠,虽然夜空寒冷,但他却感到身体一阵燥热。面带兴奋之色,取出两根树枝在双手间飞速摩擦,不一会便冒出了点点火星,又加了把力气,等树枝燃烧起来,便随手丢进了炉下。
躺在冰凉的平台边缘一块突起的岩石后面,仰头看着浩瀚星空,一阵阵的疲惫袭来,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睁开迷蒙的双眼眨了眨,依稀可以看清头顶郎朗晴空,一阵阵呼啸的狂风吹起紊乱的发丝遮住了眼睛。
伸手理了理头发,许延坐起来,感觉全身酸麻,略微活动了下身子,他没有看身后平台中央散发阵阵腥气的铜炉,而是倚扶着突出的巨石,盯着身前翻滚不休的云海。他感觉似乎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孤独寂寞的情绪席卷了他整个脑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将看上去很是纤弱的身体更加蜷缩了起来。
额前散乱的墨色发丝不停舞动,微闭的双眸不时颤动,乌黑的眼睫毛遮不住目中那一抹隐藏的寂寥。许延叹了口气,想起了许境之中的诸多往事。
半晌之后,许延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些,目中眸光一定,唇中喃喃道:“炼完这灵血丹,我便跳下这巨峰,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罢。”回身立起,发现那储水的石池中存水已然不多,不过想来应该够了。
许延抬步上前,忍住身体的酸麻无力感,踩着铜炉的爪子翻进了这一人半高的铜炉中,取出了一块软糊糊的散发着血腥香气的暗红色丹材。想必这就是那老道一身参杂着那些灵药的血肉精华罢,许延看着此物心中不由的一笑,这妖道乱杀无辜,终于圆了因果死有余辜,内心的阴霾似乎也缓解了一些。
手里托着这一坨暗红色的东西,不由感叹这铜炉的奇妙之处,看上去只是个普通铜炉,此物却肯定不止那么简单。
老道的尸体混着一堆药材丢进去,添加的只是凡水,此炉却能熔炼其精华于一体,想必这就是[凡炼之法]的丹炉,有种种烧炼妙用,若是凡间铜炉,同样的东西丢进去,只怕水烧干之后是药材炖补人肉干了。
左手拿着这他自己研究的“第二味药引”,飞奔到石室中取出那基础的丹材,他可没有忘记,这基础丹材乃是七七四十九人的精血熔炼,那熔炼之法不是放入铜炉中和水煅烧那么简单,还需要一些手印辅助,虽然丹方上有手印图示,但是自己没有灵气运行也是无用,想到这里许延不由庆幸老道提前炼出了这基础丹材,自己才能勉强照虎画猫,完成这残次的丹药。
将三样东西直接丢进了铜炉中,舀光了石池中最后一点冰凉刺骨的储水,把剩下的树枝都填充其下,许延用前夜未干的的炭火引燃了火焰。
许延取过一个蒲团,盘膝端坐,清秀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弯月牙,煞是好看。丹田中那一丝灵气不停按照《转灵心诀》运功路线运转,一点点壮大,从神厥穴起,至中丹田绛宫循环,速度越来越快,不停冲击绛宫壁障,却始终不得冲破。
每次运转这内气壮大一分,似乎就能冲破绛宫壁障,到了黄豆粒大小粗细,那丝内气却轻微一颤,缓缓消散,只剩下原来的头发丝粗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