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略一思量,便失笑道:“你是为了你父亲?”
女子不语,许延看着她,忽然笑道:“你父亲城守之位不稳啊,不到武法先天,始终有些受制于人,想必你是怕那司水流对你父亲不利。你是想借我的势,来帮你父亲么?”
张韵灵眸光不闪不避,还是那样看着这个年轻道人。
“好聪慧的女子,你是看出了我身上的变化么?”许延揉了揉眉心,道:“我现在回归自我,确实不能在心境上留下破绽,待我修为稳定,就回去古青帮你一次吧。也算偿还这几日夺丹杀人的因果。”
张韵灵闻听此言,神情有些小小的喜悦,因为现在不但可以保证自己安然无恙了,还可能可以帮到父亲,这也许是自己唯一能为父亲做的事情了。张韵灵从小自世家长大,虽然善良柔弱,但并不傻,许延展现出了碾压武法先天高手的实力,而且现在看来对她没有恶意,她自然免不了动一些小心思。
沧月府占地辽阔,却不显荒凉,古城古镇紧密相连,熙熙攘攘人气旺盛,宽阔的府道纵横辟阖,穿越各个城池,将这个巨木城下辖最重要的沧月府串联起来。
许延在马车上盘膝静坐,腹下神宫气海灵气翻腾不休,在四肢百脉缓缓流动,每流动一周天,灵气便变粗一分,最后从丹田汇入神宫气海。许延默默享受着灵气充盈的快感,这种举手投足之间可以劈石断木的感觉,令他不能自已。而身体每时每刻都被灵气洗涤,变的更加坚韧强壮,也让他感觉到了气海境的神异,不由更加神往那更高的境界。[灵血丹泥]的药还没有完全吸收,所以会造成这种灵气充盈之感,若是吸收完全,许延最少也会到达气海三重境!
车窗外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有沿街叫卖的小贩,有几个江湖把式的杂耍,还有各种各样宽敞高大的店铺。按下内心之中有些纷乱的思绪,刚要转过头来,眼角余光就看到自家马车后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疾驰而来。一个紫衣青年坐于马上,神色有些惊惶,骑着马横冲直撞,撞倒了好几个小贩的摊位,惹得这些商贩都对他怒目而视。
紫衣青年却无心注意这些事,他身后两个道士打扮的人手握铜环大刀,一边叫骂一边跑着追赶这紫衣青年。紫衣青年见到了丁字路口,心下一喜,正要驾马发力,直接冲过这段繁华拥挤的路段,跑上官道,那两个贼道士肯定追之不及。
领头的那个中年道士,身上似是有几分功夫在身,在平地疾驰,竟然能堪堪跟上马速。他见那紫衣青年就要逃窜,脸色一沉,想了想直接停下脚步,用单手持刀,另一只手运气行功,“哧”的一声,手中运气直接大力拍在刀柄上。
那铜环大刀一震,以极快的速度切向紫衣青年,五六丈的距离,旁观的人群刚刚听到破空声,那刀已经到了紫衣青年的腰腹处,狠狠袭来!
紫衣青年脸色一变,再要避之已经不及,电光石火之间,只听“啪”一声,那刀偏着飞了出去,斜插进地面上刀柄尽没。
紫衣青年看着那刀脸上带着后怕,这种大力如果插到人身上,定是肠开肚绽的结果。
“是哪位高人阻我青莲观之事!?”中年道士脸色阴沉,目露寒芒环视四周,四周众人纷纷躲避,不敢与他对视。他目力极好,刚才看到一颗石子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来,打在刀上,让那紫衣青年侥得一命。
打出石子的这种力道,以他后天巅峰高手的眼光,定是武法先天大高手无疑。不过他只是有些忌惮,并不害怕,继续冷笑向四周道:“哪位武法先天高手,藏头露尾?贫道青莲分观弟子明惠,还望现身一见!”
许延撩开马车前帘,渡步而出,一身黑白道袍在人群中分外显眼。许延目光扫过紫衣青年,轻轻甩袖,没有回应紫衣青年有些惊喜的目光,看向中年道人,道:“方才我若是不出手搭救,这人便要被你拦腰分尸。我不管你是什么青莲观,此刻我不想见到血光,滚!”
语罢就转过头去,竟是要上马车离开此地。中年道人闻言大怒,目光阴沉的看向许延所在马车,忽然看到了四个黑衣大汉在马车前后拱卫,顿时一惊。
手中的信号弹拿出了一半,又放了回去,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那四人全部都是武法先天高手!心中有些震惊,这沧月府武法先天高手有数,何时又有了这么一股巨大的势力,自己这沧月府青莲分观却浑然不知。
正思量间,中年道士看着许延所在马车缓缓前行,却没有追上去。那紫衣青年却骑着马靠近马车,似是要上前搭话。
“主事,咱们还追不追那小子?”另一个满脸疤痕的道士看不出武法先天高手来,向中年道士发问。
“追个屁,五个武法先天高手,咱们沧月分观也就这么多武法先天高手,拿什么追!”中年道士目光阴沉,盯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冷冷吩咐道:“我先回去禀报分观驻守,你去找个人盯紧那小子,等马车上的武法先天高手走了,再见机行灭口之事!”
“是!”
......
紫衣青年骑着马凑到马车边上,有些小心的道:“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