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第三次敬上。”
玉简之中,却是半点都没提到茅草村死去的几十户人家,唯一与之有关联的,大概就是那句“建议向此处重新安排迁徙人口,培养果林”罢了。
大约在他,或者他们眼中,这些鲜活的生命,只是种植低等灵药灵田的工具而已。
赤色虹光再起,渐渐如流星般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亘古以来的月光洒下,照着这一片狼藉。
(白鹿剧情)
“你干嘛啊,我在忙!好烦!”少年不耐烦的拨开少女的手,继续雕刻着自己手中的木雕。
精心切好的数片水果被打落在地上,木盘咣当落地的声音也根本没有引起少年的一丝注意。
蹲下身子,白皙纤细的手将那些沾了尘土的水果都一一拾起,重新放入木盘之中,轻轻走了出去。
……
“雕刻了半天,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会儿?郡城周边的人都很喜欢你的木雕,午时还有人送来了足足十两黄金的定金!”少女两只小手托着下巴,满脸的自豪之色,似乎在为少年感到骄傲。
“我在雕刻的时候你能不能别讲话,这些黄金你想要的话就拿去,你知道我从来都不缺银钱。”少年轻轻吹了吹木屑,看了一眼手中的精致木雕,随意开口道。
……
“喂,我父上今天找我了,说我已经十六岁,已是到了该定亲事的年龄。”精致的小脸上有些晕红,更显俏丽。
“啊?”少年茫然的抬起头。
“哼,不与你说了!”
……
“我好喜欢这首词,读给你听好不好?”
“那你快读!”少年依然有些不耐,注意力全都在手中的刻刀之上。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少女拿起少年案几最下方一个极为简陋的木雕,小脸上露出笑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
“嗯?怎么不读了?”少年第一次放下手中的木雕,轻轻抬起头,极为好看的璀璨星眸定定的看着少女。
脸色一红,举起手中的木雕,道:“你还记得这个木雕是什么时候雕刻的么?”
“是我几年前第一次雕的吧,好像还是以你为原型?”少年有些不确定。
“嗯。”少女脸色一红,“那首词的最后一句是,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少年重新低下头,拿起刻刀:“知道了。”
“那咱俩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嗯?”
“私下里我叫你白露,你叫我蒹葭好不好?”
“……幼稚。”
……
“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少女鼓起勇气,拿过少年手中的木雕,红着脸质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
眸光黯淡了一瞬,少女再次看了一眼少年:“我知道了。”
……
“我要嫁人了。”
“知道了。”
……
满脑子空空的,房间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少年烦躁的推开眼前的一堆木雕,愣愣的望着眼前的案几。
往日里总是盛满水果的木盘中,已经落上了些许尘土。
而自己闲暇之时练字的砚台,其上墨痕更是早已干透。
“累了吗?我帮你揉揉手指。”
“近些时日许多人来我家提亲,烦都烦死了。”
耳边隐隐有阵阵清甜的少女笑声传来。
恍惚间,那个素手研墨,巧笑嫣然的少女竟已再不复见。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
“蒹葭?”
少年喃喃自语,却还是拿起了地上的木雕,努力使自己沉浸进去。
……
“啊!”烦躁的将案几上的所有东西扫落,任由那些木雕和金银互相碰撞于地面,散发出沉闷的声音。
“蒹葭,你在哪里……”
……
“蒹葭……”
无助的靠在塌边,任由眼泪无声流下,任由心中最深处的情绪翻腾,少年喃喃道:“浮云朝露,覆鹿寻蕉。那我便听你的,以后便叫做白鹿好了。”
……
许多年后。
……
人间境东境,鄯山地界。
汉云州。
缥缈的云雾之中,白鹿身周有着浅白色的玄光清气流转不休,微微低头看着这方熟悉至极的故土,其眸光之中满是怅然和回忆。
入了上清圣宗已有足足七十余年时光,终于在八山大比之中盖压所有的气海境天骄,横扫八山数十万同阶弟子,位列第一,更是加封为圣子之尊,拜入元神境元君门下,从此一朝扶摇而起,修玄大道已是一片坦途。
只是……
蒹葭,你还在么?
他是极为自负的性子,可其此生唯一后悔之事,就是当初不经意之间错过了那个少女,甚至让他连一丝一毫的弥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