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辰淡然一笑,天道不天道的,他其实时至今日也根本就没去想,从不觉得是多了不起的事,如今非要沿着这条他看不透的路走,无非是心有牵挂,让他不能认命,不能死的太早。
“这份机缘就便宜你了!”
遗宝说罢,身形大变,庞大如龙的身躯,迅速聚拢成线。杨天辰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流光一闪,遗宝便迅速消失在他眉心。
杨天辰心神大开,正要细细感受遗宝带来的种种变化。
神台先是一阵清凉,杨天辰眉头一挑,很是舒畅。可忽然间,那细线猛然化成飓风,在神台内肆意横行。
杨天辰猛然感到一阵晕眩,好似魂魄都被吹的飘摇不定。紧随其后,便是脑袋要炸裂的疼痛。
杨天辰心头一惊,从没听过遗宝馈赠,会有这般情况,不由怀疑是否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刚欲出言,却猛然察觉到自己被魔皇捏碎的神识,居然在一瞬间,恢复大半。
“本君使命完成,没功夫跟你在这浪费时间,有多难受都给本君忍着!之前那么有胆,现在这点事情就让你心神不稳了?哼!”遗宝不忿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之中响起。
杨天辰闻言一愣,忍着剧痛,好好品了品这话,不由感到无奈“呵,都是神灵了,还这么记仇?”
也罢,只要不出问题,他杨天辰都不介意,疼点能怎样?
杨天辰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努力稳住神台魂魄,任由飓风吹袭。
自观内在,犹豫魂魄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因此杨天辰能明显察觉到神识在飞快恢复,片刻间,已是如常。
飓风裹挟着神识不断在神台之中游走,不觉间,便过去数个时辰。
后者在飞动之中,不停增多的同时出现丝丝变化,隐约间,除了心神相连的神识外,那飘忽不定的神识也再被不断揉捻,化为实物。
忽然,新生的神识似乎水满而溢,不受他控制,居然平白无故,自神台上扩散开去。
杨天辰双目紧闭,紧锁剑眉。神识荡漾而去,眼界豁然开朗。
他猛的一怔,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神识扫过幽暗的洞府,脑中竟是出现异常清晰的画面。潮湿的泥土石块,参差不齐的崖壁,一滴滴从石锥滴落的水珠,都好像青天白日下的光景。
洞府中,老乌龟留下的沉寂的阵法,原本用眼睛看也无法看得透彻,可现在在神识勘察之下,字符却隐隐发出肉眼不可见的暗光。杨天辰大为意外,似乎自己散开的不是神识,更像是一双看透本质的眼睛,阵法符文一字字落入脑海,丝毫不漏。
变化依旧持续,神识也在不停增强扩散。杨天辰心有疑惑,并不能感受到魂魄有所变化,偏偏由魂魄诞生的神识却能无故增强,只能惊讶灵君的奇妙手段。
沉浸其中,俨然习惯了脑袋时不时的疼痛。时间悄然流逝,杨天辰的神识逐渐散至洞外。
农大宝躺在屋棚内,呼呼大睡,身边是一枚枚空荡荡的灵钱。杨天辰看去,不由露出一丝欣喜。
此刻的农大宝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虽然弱小,却也已经不是融气时的模样,显然是跨过一个小境界,步入走骨。
“看样子错怪他了,没偷懒,应该多给他留点灵气的!”杨天辰笑了笑。
神识变化,继续远去。
一日时光过去,只是多出来的神识,就已经覆满了这占地半里地的河心岛。换做之前,杨天辰散开全部神识,也只是勉强做到。
不过范围还是其次,真正让杨天辰惊喜不已的,是这神识之下,事无巨细,所有东西都如刻画一般,写在脑海之中。花鸟鱼虫,草木沙石,形状,样貌,了然于心。
这无疑是神识的本质发生了变化,此刻的杨天辰,散开神识,真如观世神灵一般,俯视着自己心神走过的每一处地方,每一个角落,全然不像以往,心有所感,却只是看个大概!
神识的作用便在于勘察,危险之地,一双眼睛先于本体,走上一遭,便多了几分把握。修行路上,一步一险,有强大神识傍身,足可避开太多凶险,少去太多麻烦。杨天辰万事求稳,这般神识,对于他人或许只是个彩头,可于他而言,是绝佳的保命手段。
天火遗宝给他十二次浴火重生的机会,却限于留一口气在。不提其他,只是与那河王对敌,后者那逼他燃起心火的意外神通,虽然与明事理说的是心知自己不会死,可若是运气差一点,自己没能完全避开要害,还是有不小的可能,直接射穿他的头颅与心脏,让他真正死上一回。
杨天辰体会到这神识变化的奇妙,便收起心神,不再随着散开的神识分心。开始沉心感受变化的初始,以求分毫助力,与流风遗宝配合,让这机缘得利最大。
流风遗宝也有感觉,并不觉得一个紫府境的小子真能做什么,却也不拦着他。
两日,三日,四日……
转眼间,七日过去。
杨天辰早早便放弃了自己也出把力的念头,神识之道,他几番尝试,也根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