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迟看着这般变化,身上气息陡然拔高一层。
天道受益,他亦受益!
姜不怒感受那道神音,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转身看向岁迟。
“岁迟,誓言已立,我也没有办法反悔,不得已,还是要斗胆,试试看你这天道行走的手段了!”
“姜不怒!你太自不量力了!”鹿离闻言,怒意陡生,看向姜不怒,训斥道。
姜不怒两耳不闻,根本不在意鹿离的所言,周身元气翻涌,引动天地灵气,狂风大起。
鹿离见状,当即跨出一步,就要与姜不怒对峙,却被岁迟抬手,拦住了动作。疑惑的看向岁迟,却见后者面带笑意,神色不变。鹿离略有犹豫,还是收回步子。
衣衫震动,只见姜不怒沧桑的气息如同被狂风带走。气势猛涨,原本枯槁的身躯竟是逐渐饱满,无尽威严尽显。再度望去,姜不怒哪还有丝毫颓败苍老的样子?虎背蜂腰,身姿挺拔,乌丝满头,目光凛然。
气势骇人,饶是同境的妖圣鹿离,此刻也心中颤动,仿佛出现在身前的,根本不是十多天前还交过手的姜不怒。
一个数千年前在天洲流传甚广的话浮上心头。
“出拳只叫天道看,身前敢站平凡人?”
年轻的姜氏威王,武王之境,只有三拳,与谁对敌,都从不曾打出第四拳。亦有姜三拳的外号。可那三拳之下,管你是武王还是妖圣,皆是平凡人罢了!
鹿离片刻犹豫,还是毅然站在了岁迟身前。
“年轻人,劝你离开,你,挡不住本王一拳!”姜不怒摇了摇头,淡然说道。
“任何人都不能冒犯主上威严!”
说话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鹿离望向岁迟。
“威王果然还是当年的不怒亦无敌!若是世间再多出三个你,我又何须忧心那两界?”岁迟说着,摆了摆手“不用出拳了,既然威王还能展现这般身姿,那就有资格说保任何人的性命。”
“怎么?你答应留那少年性命了?”
“杨天辰的前路如何,我管不管对我都没有损失。若是为此,让威王折损生机,那才是难以挽回的损失。孤山是天洲门户,还望威王出力,守住界土。”
姜不怒闻言,脸色阴晴不定,看不出岁迟是何想法。
“主上,那少年体内……”
“我知道了。”岁迟说道,看向昏睡的杨天辰“老友,八百年,以那般模样残存于世,是我的错。可没想到你却丢了那份心境,润娥见到,该多失望?虽然堕入魔道者,我一向灭杀无情,可偏偏牵扯到自己,却做不到决绝。既然你有恨,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等你夺舍,再来找我。”
说罢,岁迟看向远处,伸手一抓。
千问只觉无形之力牢牢困住自己,无法反抗,整个人直接朝着岁迟方向,飞射而去。
“看清了?”岁迟问道。
千问沉默良久。
“看清了不少,也猜出了不少。悟道花挺让人意外,天道必杀的身份也让人意外。至于蓝屈,呵呵,好在润娥已经陨落。”
“跟我走吧。”岁迟看着千问,平淡说道。
“我有得选吗?”
“你们跟着杨天辰,对他无益。”
“看出来了。”
“我需要那样东西。”
“你现在已经立于众生之巅,我还能反抗不成?”千问闻言,不屑一笑。
“我不想为难你们。”
“行,我可以心甘情愿的把那东西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千问说道。
岁迟眉头一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向千问。
“你带走我与百斩可以,不过只能是器灵,妖刀与神书需要留给杨天辰,你也不能亲自对他出手。”
“为何?”岁迟有些不解,笑问道。
千问看向杨天辰,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我挺喜欢,怕他一个人孤单。以前答应过他不少事,现在怕是做不到了,神书留给他,虽然不完整,不过也能帮他多走一点路。”千问说道“谈不上偏袒任何人,面对蓝屈,他是受了无妄之灾,也该知道一些。至于最终,是谁能赢,看天命了。”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一个总有意外的小子,谁能说的准呢。”
岁迟沉默片刻,还是开口“可以。悟道花受困,杨天辰再无气运,蓝屈一劫是过不去的。纵使真能留下性命,以后每走一步都是一劫,十死无生,我不必出手。”
姜不怒神情凛然,看着似乎完全没有出手想法的岁迟,没敢松懈。
后者看向他,微微一笑“威王不必如此,我不会对杨天辰出手。”
“那你让我带走他!”
闻言,岁迟摇了摇头“不行,杨天辰身份特殊,不能去孤山。既然他想看尽世间风光,我满足他的愿望,让他见见这画地为牢的国度外的天地是何模样。”
说罢,岁迟将千问百斩放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