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教、残魔宗、大罗教、六道轮回宗等十大宗门道统,愿共尊你为魔道大天魔尊,起兵河北,割据中原,行篡魏之大势,举北方之宏图!」
李重甚至没有驻足听他这一句话,只将魔道的许诺抛在脑後。
走下第七楼,却见道无尽的身影又挡在他面前,就好像身後那个是个幻影,或者说阴阳轮转,难分真假之身。
道无尽继续道:「李家乃有天命,自曹麟逆天改命之後,大魏的气数到了现在也该绝了!」
「万古魔劫谁也挡不住,此番魔涨道消,我魔道的大天魔便是未来的地仙界之主,有我们支持你,一统中土不过在反掌之间。便是一统九洲,称霸地仙界,再造一个仙朝,也并非不可能。」
「但你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地仙界便再要动乱八千年——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为了图谋皇帝道果,三教九流早已支持在自家的地盘上建立统一的皇朝,八荒洲将分别一统。」
「瀛洲的日出之国,东极大荒洲的太始道国,北荒的萨满王庭,南荒巫生洲的九黎部,西漠孔雀王朝————八荒洲的各方皇朝,将在本洲大教的支持下一统本洲。」
「但中土神州才是地仙界真正的道统所在,他们的底蕴到底不足,所以他们想要图谋
皇帝道果,下一步便是将手伸到神州来!」
「因此,曹玄微和王龙象的弥合之议,一开始便是空想。」
「纵然南北弭兵,天下也不会真正太平,待到八荒洲来袭,待到南晋後方孙恩造反,待到北方鲜卑八部亦反,那脆弱不堪的和平注定要破灭,甚至在南北弥兵的情况下,他们只会反的更加绝然。」
道无尽燕严肃道:「曹玄微所期待的,维持外界相对稳定的局势,然後伸手解决内部问题,从一开始,魔劫的滔滔大势就不会允许,他看不清这一点,大天魔你乃是人杰,应该看得清吧!」
李重没有回应他,而是扭头看向了白鹿。
「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鹿眼神迷茫:「你问我干什麽?我只是一条鹿啊!」
「天下纷乱万年,我也不提忠诚这种不被你们放在眼中的话了!」
李重坚定道:「但是,南北弥兵,天下太平,我虽然没有他那麽天真,可那却也是我们共同的理想。所以你猜错了,那不仅是曹玄微的志向,也是我的心愿所在!」
「纵然有千难万险————」李重头也不回:「但一个人却不应该轻易背叛自己的理想!」
「所以,我从来不是什麽大天魔。」
道无尽点头道:「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果然有大天魔的风范。」
李重脚步一滞,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
白鹿伸角抠了抠自己的脖子,突然道:「他许多地方不尽不实的,但有一点他没有说错,你现在赶去战场,终究是无用之举。」
李重凝重道:「你也要拦我?」
白鹿徐徐道:「我只是劝你继续计划,若不能夺得铜雀台,你就算回去也救不了他。」
「没时间了!」
李重摇头道:「我原本准备将计蒙真灵祭祀,引动两座虹桥现身,如此踏入虹桥之上,再徐徐图谋炼化铜雀台。」
「但计蒙真灵至少还得有数日才能从九幽复苏,而想要炼化铜雀台,更是毫无头绪,不知有多漫长。」
他回头看向白鹿,问道:「我————我哥可会出手?」
白鹿摇头道:「王龙象和曹玄微虽然有一颗仁心,出发点不错,但他们终究只是裱糊匠而已,归根结底,还是在魏晋两个破烂篓子上缝缝补补,用老爷的话来说就是世家贵族
之中的年轻俊杰,眼见天下倾颓,自家也岌岌可危之时,试图自救之举而已!」
「他们首先面临的,就是自己阶级内部的反对,纵然在外交上试图有所作为————」
「但最终还是会被本阶级内的种种腐朽拖累,就像昔年的竹林七贤一样,我一点也不看好这种自救之举————」
「那我哥准备如何拯救中土的黎民苍生?」李重微微皱眉。
白鹿坦然道:「老爷能暂时封印太一老爷,已是倾尽全力,是拯救诸天万界的大功德!剩下的一分心思,能布局在大劫之时护住你们,已经不错了!哪还有余力算计整个地仙界?」
「再徒劳的裱糊,也好过什麽都不做吧!」
李重惨笑道:「我知道他从未将李家放在心中,更看不惯如今蝇营狗苟的神州中土,魏晋两国,但,我终究是在李家长大的,这蝇营狗苟,正是我生长的国度。」
「我不能什麽都不做,也不能顺着他的想法去做————
「我,也是那个试图弥补天下的世家子啊!」
白鹿只道:「能救曹玄微的只有你!」
「这麽多元神,莫说老爷不会出手,也无法出手,就算要出手,人家的背後难道就没有道君吗?那可是皇帝道果啊!多少道君盯着呢!」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