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回眸。
一瞬间魂飞沓沓,僵硬在了原地。
法德大师见到他们这般失态,悄悄掏出了菩提子,引动其中的智慧道蕴。
只是一眼,他便已经失态,双手紧握念珠,手背青筋暴突,瞬间念珠被扯断,里啪啦的掉落一地。
这下所有人都惊骇的看过来,震惊於大师如此失态。
却见法德脑後一轮圆光摇摇欲坠,禅心危在旦夕。
他双目紧闭,口中不断念诵经文,但九枚戒疤的头颅犹如发烧一般通红,汗水爬满了额头,只如入魔一般可怖。
有人顺着旁边几人的目光看过去,然後————
噗通,噗通,连续几人身躯一晃,瘫倒在地,魂魄已然无踪,只留下一具肉身空壳。
剩下没有晕倒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里,宛如有一根无形的钩子,要把人魂魄勾了过去,此刻他们的灵魂还未出窍。
「这便是江东二乔吗?丞相竟然得手?如此美人————谁能不想得之?」
黑冰使者也着了魔:「皇图霸业,长生不死,又怎敌她,又怎敌她,难怪丞相建此铜雀台後,雄心尽丧,有了她又何必要那天下?」
「太美了!」
有世家子痴痴的看着她:「我太想,我太想了!我真的,我真的发自内心的想————我以前都白活了!我过的是什麽日子,看她一眼,我前半生都白活了啊!看不到她,我後半生还有什麽意思?」
当即拔剑自刎,归天!
这一死仿佛惊动了楼台上的女子,她缓缓回头,目光扫过众人。
「美人,美人,求求你,我真的离不开你————」
有人忘记了奇珍异宝,忘记了身边莫测的危险,连滚带爬,伸手向她抓去。
有人自刺双目,大喊道:「见此绝色,世间万般颜色又有什麽意思?」
这时候惊醒的白鹿看着身边一片混乱,不断有人自尽自戮,不断有人疯魔,白鹿慌忙扭头,两边看了看,道:「糟了,那神只就是铜雀台本身,他们不应该看见的,都是我魔心如镜,映照了她出来————我不会惹下大祸,害得这些人都死光了吧!」
它连忙一头顶在了李重的肚子上。
那铜雀台的神只,宛若一尊祸害天下的妖孽,李重喃喃道:「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啊!」
李重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一股凶煞不祥将他惊醒。
清醒过来後,他只有後怕,这铜雀台太邪门了,完全不用任何武器,只需要其上的神只露一面,便会天下大乱,掀起魔劫!
这不是人,甚至不是神。
而是一尊妖孽,让人看一眼就心魔丛生的绝世妖孽。
「快动手!」
白鹿对他喊道。
「这是铜雀台沾染鬼疫所化之魅」,早已经不是单纯的台中神只了,再不动手,这里的人都要死!」
李重满头大汗,挥手带上方相氏傩面,披上熊皮,才隔绝了那种恐怖的吸引力,他突然心中灵机一动,向着那女子喊道:「辍蝀!」
楼台上的女子微微一笑,突然散去,消失无踪。
十一鬼疫之魅,退去。
众人才清醒过来。
後劲无比之大,有的人涕泪横流,哭喊的撕心裂肺,有的人失魂落魄,仿佛忘记了所有,好一些的,也都背上冷汗淋漓,後怕无比。
姜无患身躯微微颤抖,还在和心中的魔念争斗,心魔犹如杂草,只要那个女子的影子还在,便是他斩除了多少次,都会转瞬生出,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道心践踏的无以复加。
一种被人彻底征服,失去自我的阴影,让他整个人都恨不得自戳双目,双耳,甚至将那一缕记忆斩掉。
法德亦是撅着屁股,在地上一颗一颗捡着念珠,双手颤抖地将它串起来。
他藉助这般手段,收拾破碎的佛心。
高敖面色微微发白,来到李重身边,目光炯炯的问道:「你怎麽做到的?」
李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什麽?」
高敖叹息一声:「你喊的那个名字,应该是那魅」的真名,魅乃是物化之怪,若是有真名,也应该是昔年魏武帝求而不得,未能囚入铜雀台的二乔,但是二乔真名,逸散於史,早已不可得,你是怎麽喊出她真名,将她退去的?」
「若非你,这里能活下来的绝对不超过三个————」高敖道:「你若不想说,那也就罢了!毕竟掌握此名,你已经赢了一半了。」
「物化之怪?」李重道:「白鹿说她是铜雀台中的神只所化,你说她是铜雀台沉在此地,日久而成的精怪,但她又是十一鬼疫的一种,物魅!」
「她究竟是什麽?」
「都是。」白鹿道:「铜雀台的神只应该被污染了,沉入漳渊太久,沾染不祥,化为了一种禁忌,这东西以前绝对没这麽邪门,估计和建安大疫死了太多人有关,那一场大疫,铜雀台都快成为停屍台了,沉入水眼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