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月魔幽幽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知道了太多了。尤其是你炼就这具玄同鬼身之后,莫名其妙的,好像什么都知道。”
“三月魔君你也知道?”
“九幽魔祖是说过三月魔君的预言,但这预言乃是在九幽深处立下的,知道的只有九幽魔神,你从哪听来的?”
花黛儿下意识道:“自然是师尊……”
她话音到此,骤然凝滞。
月魔这才笑道:“看来你察觉了一二,尔等楼观弟子虽然拜师他门下,但那时距离他死去不过年余,哪有时间跟你们讲那么多故事!所以你们的许多回忆,都是无中生有而来,是他在你们身上布置的后手。”
“一段本不应该存在的‘命运’!”
花黛儿浑身发寒。
她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记忆,师尊的一言一笑,举手投足之间,讲述大道至理,那真实不虚的玄理,自己修成玄同鬼身的法门,对于月魔之道的领悟……竟然……
月魔幽幽道:“你知道我为何要讲述寒浞的故事?”
“寒月魔君的跟脚,是何等的隐秘,若是被广寒宫,或者某个太阴道统得知,立下寒月魔道一脉都只是等闲。这般魔道大秘,我这个亲历者,怎么会这么简单讲给你们听?”
“因为这段故事曾经为‘他’所讲述,所以,它便成了一段引子,引出他留下的烙印来!”
“那个烙印应该是一段命运……一段本不会出现的命运,在那段命运之中,他没有死,而是成为了楼观道中兴祖师,教导你们这些徒弟。所以你会被楼观道法和种种大道莫名追逐,便是那段命运将要回归的锚点和征兆。”
“亦是我且开他那具皮囊的刀口……”
月魔平静道:“那两尊金银童子牵引高天万丈鬼从九幽深处归来,也应该是他的某种谋划,所以我才来这里,破坏高天之鬼归来的路径。”
“而你莫名进入九幽,把楼观道法修成这般邪门的模样,自然也是他的影响。我观察了许久,才发现了他复活的种种端倪,若是他还活着,我便要有百分,万分的小心,只有他死了,我才敢这般直面他的后手。”
“剥下……那张皮囊。”
花黛儿的眼神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师尊,预备了复活的手段。
但……
若是师尊还活着,花黛儿有十分的信心。
但师尊身陨,他留下的后手却被一尊尊道君盯上。
甚至有月魔道君这般老牌魔君亲自出手,对师尊留下的后手赶尽杀绝。
要说师尊留下的一道后手,便能抗衡道君。
花黛儿自己都没信心。
月魔缓缓道:“楼观九法……或者说,源于钱晨的道法,只要有知,必有所悟,种种领悟犹如无中生有,凭空而来,直到那尊‘楼观祖师’在你身上复活,归来!”
“那我便助你修成九法……”
月魔手掌一翻,元牝灵珠浮现掌中,他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想借助这枚灵珠,修成元婴之道吗?我来助你。”
花黛儿眉头一皱,道:“你想要师尊在我身上复活,然后借此机会,将他的存在和我的皮囊一起剥下来吧!玄同鬼身本为玄同之道的某种变化,能够与冥冥太易玄同,接受某些不存在的命运,那些命运亦是‘傩鬼’!”
“所以玄同鬼身的壮大,必然牵引师尊布置的那一道烙印回归。”
“从你讲述的故事中可以悟出,月魔画皮有诸般法门,肚脐抽丝、亦或是最寻常的背剥人皮,都不过是其中之一。但让寒浞由情逐爱,主动接引你的魔性,用爱剥下自己的皮囊,露出心灵的弱点的,应该是你极为得意的一种法门。”
“这种法门的关键,便是心灵的空虚。”
“人的心本来一无所有,自然是空虚无比,需要向外索求种种,填满自己的心灵,这般索求如刀,可以向外,也可以向内。便有索求魔刀向内剖开自己,袒露内心……”
花黛儿微微皱眉,恍然道:“是了!你窥破了师尊归来的方式,犹如知识逐人,如此知识如毒,知识如刀,知识、知识,源于知,成于识,所谓识便是心动,故而知识乃有主观客观,所谓主观,便是犹如一个主动观见大道的视角,所谓客观,便是千千万万观见大道,观见他人的视角重合……”
“所以,知识亦在塑造自我,而自我某种意义上就是皮囊。”
“师尊的知识不断追逐我,也在我的心中,体外,化为了他的皮囊,而我知道,悟出的月魔之法越多,也等若以某种角度解剖了我自己的皮囊,月魔之道就如一把刀,内剖我自己,外剖师尊!”
“月魔之道源于你,自然也是来自你的一种视角,认知,将你的知识请入我的心中,以你的知识解剖于我,这自然也是一种剥皮……画皮!”
花黛儿心中,明悟和绝望交织,知识和顿悟源源不断的涌出。
但她心中只是悲凉道:“师尊啊师尊,你领悟那么多邪门的东西干什么?现在好了,悟得